吕家村村口的主路上,赵弘毅大马金刀的坐在道路中央,屁股下坐着的是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一把太师椅,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坐着硬邦邦的并不舒服,但不得不说,确实派头十足。
只不过要是有人从此路过,看到赵弘毅孤零零的坐在道路中央,说不定会骂一句神经病。
确实神经病,此时的吕家村外已经空无一人,公司陆陆续续赶到这里的异人也都已经进入了吕家村内,埋伏了起来随时待命。所以说赵弘毅一个人干坐在吕家村的村口,无比的突兀。
至于吕家村的村民,运气好的中了陈朵的蛊毒,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昏迷,极少数运气不好的发现了端倪,没有中招的,则是被公司的异人强制进入了昏迷状态。
看着东方初升的太阳,赵弘毅伸出手掌挡住侧脸,另一只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了,比预计中吕慈应该赶回来的时间晚了足足一个小时。
赵弘毅关掉一侧的耳机,眉头微皱,轻声道“他们怎么回事啊,我都开始点水晶了,他们还不回来守家?这么沉得住气?”
另一只还在工作中的耳机里传来二壮的声音“啊?你急吗?”
听到这话赵弘毅明显一愣“不是我急不急,吕慈不急吗,你不是说他们早上六点左右就能到?”
“对啊,原本是能到,那你不是让我给他们安排临检了吗?”
“什么临检拖了一个小时啊,他们是高速公路超速,又不是非法给人超度。”
“这不是出了点小状况嘛……”
听到二壮这语气,赵弘毅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你好好说,什么小状况?”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当地部门比较重视,执法力度有点大……”
“然后呢?”
“然后,他们态度又比较蛮横,不是很配合……”
“然后?”
“然后,就被带去接受安全驾驶教育了,主要是当地想抓他们的典型案例,他们也是活该撞枪口上了,还跟特战对峙上了,得亏他们没动手,要不然的话……”
“怎么还有特战的事?不就是超速吗?这都能被抓典型?这算什么典型?”
“地方局的一把手今年是关键年,今年提不动就没希望了,所以就想搞点动静,这不是赶巧了,就让吕家撞上了……”
听到这,赵弘毅一只手遮挡着阳光站了起来,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人要是走背运啊,真的是喝口凉水都塞牙缝,吕家这次也算是赶上了,老天爷都不帮吕家。
就在赵弘毅暗自思索的时候,突然从吕家村内窜出一人,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找来的斗笠,鬼鬼祟祟的摸到了赵弘毅的身后。
“赵董?”
“曹”赵弘毅被来人吓了一跳,不解的看向这个探头探脑的公司员工“不是让你们埋伏在内吗!”
来人递上手中的斗笠,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赵董,我看您在这有点晒,特意去给您找了这个。”
赵弘毅笑了,不过是被气笑的,但是一码归一码,阳光刺眼也是真的,斗笠该接着还是得接着。
来人看到赵弘毅面带笑容接下了斗笠,先是心里一喜,随后搓了搓手,表情谄媚的说道“赵董,要不您先去休息一会,我在这替您……”
“滚!”
事实证明,人的忍耐度真的是有限的。
来人被赵弘毅突如其来的转变吓了一跳,急忙扭头向着吕家村内跑去。几个埋伏在村口的异人见状将其拦下。
“你慌什么?赵董说啥了?你怎么这个表情?”
这人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赵弘毅,轻声道“乖乖,真是伴君如伴虎,前一秒还笑呵呵的,说发脾气就发脾气。总部的同事都是过得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啊,怪不得徐翔老爷子那么多年都不愿意去总部,总部的人,不好相处啊……”
听闻此言,众人纷纷探头,目光齐刷刷的看向赵弘毅,而在不远处的赵弘毅好似察觉到了什么,同时转身看向众人的方向,吓得几人连忙缩回了脑袋。
而其中一人则是手里拿着一个银白色塑封袋,手足无措的说道“那这早饭,还送不送了?要不你再跑一趟,反正你挨过骂了,也算是熟人了。”
“送个头啊送,送过去再挨骂吗?”
“就是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老老实实待着吧,他要吃他就问了……”
所以,两个小时后,吕慈看到的就是一个饿着肚子干坐了一早上满脸怨气的赵弘毅。
吕慈是一个人打车回的吕家村,吕家的车队和一应随行人员都被扣下了,之所以吕慈能回来,一方面是吕慈找人了,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吕慈的年龄确实太大了。虽然看着挺壮实的,但是身份证上的信息,也是近百岁的人了,执法部门也不好留年龄这么大的老人,这万一有个好歹,谁也说不清楚。到时候两拐两星不仅提不上去,还得背责任,那就得不偿失了。
出租车在距离赵弘毅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下,司机满脸不解的看着马路中央的赵弘毅,屁股下面坐的是不知道什么年代的太师椅,头上戴着的是不知道从哪来的破斗笠。
“老人家,这是你们村的?年轻人都喜欢玩这个叫什么考斯普雷是吧?”
吕慈没有搭话,在出租车司机眼里,这是个玩考斯普雷的年轻人。但是在吕慈眼里,这不是人,这是公司挥向吕家的一把利刃。虽然眼下赵弘毅这种奇怪的行为吕慈很不理解,但是这不妨碍吕慈看清事情的本质。
打开车门,吕慈下车。
赵弘毅也在这时候挑起了斗笠的前檐,与脸色冰冷的吕慈对视。只一眼,就把吕慈看得一愣。
按理来说,公司对吕家村动手,无论于情于理,无论客观主观,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吕家在这次行动中都是既定受害者,都应该是吕慈生气才对。可是与赵弘毅对视的这一眼,吕慈却是从其眼中看到了无尽的怨气。
吕慈面色阴沉上前几步,在赵弘毅身前站定。
“这把太师椅,是我吕家祠堂里那把。”
“你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