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赵弘毅的话音落下,整个吕家村被一片浓郁的墨绿色完全笼罩,吕慈睁大了双眼看着这一幕——那被刀疤贯穿的右眼也不受控制的睁开,露出了里面的组织结构,又为其平增了几分凶狠。
赵弘毅看着一脸震惊与怒意的吕慈,轻声笑道:“绿色,象征着生机,蓬勃的生命力,森林,草原,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犹在眼前啊。对了,绿色还护眼,对视力有好处,吕家主,喜欢吗?”
吕慈猛然上前一步,抓着赵弘毅的领子将其提起,厉声道:“赵弘毅!你想干什么!你这么干会遭天谴的,你就不怕报应吗!”
被吕慈提起的赵弘毅张开双手,像是一只飞翔中的鸽子一般,当然赵弘毅并不是为了起飞,而是为了周遭的记录仪能够拍下来,自己在跟吕慈贴身的时候,什么小动作都没有。
看着满脸怒容感到吕慈,赵弘毅正色道:“吕家主,你言重了。”
“言重泥马!你看看你做的好事,这可不是一两个人,这是整个吕家村,谁给你的胆子这么干!”
赵弘毅侧头躲避着吕慈的咆哮,待其吼完之后,这才轻声道:“我说,吕家主,您真的言重了,你们吕家村的人,我可一个都没动,都在家睡得好好的,当然了,他们要是睡不醒,那也怪不得我对不对?能在睡梦中结束这一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解脱方式。
当然了,至于他们怎么醒,什么时候醒,这就是您说的算了。
至于你说报应,天谴……我还是更相信科学一些。”
听到赵弘毅的话,吕慈也恢复了一些理智,虽然看上去依然杀气十足,可最起码那一只狰狞的右眼已经闭上。
看着清醒了一些的吕慈,赵弘毅轻声道:“吕家主,要不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你这么提着我,不累吗?你就算不累,我这位用蛊的朋友也累啊,再这么下去,她该误会了,再以为我们谈不妥,手指头那么一哆嗦,说不定这漫天的蛊就‘吧唧’一下,落下来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你说是不是?”
像是在响应赵弘毅的话一般,随着赵弘毅话音落下,吕家村上空笼罩的蛊虫开始骚动了起来,而吕慈见到这一幕身体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随后便恶狠狠的松开了赵弘毅,将赵弘毅推回了那把年代久远的太师椅上。
赵弘毅顺势坐好,将斗笠再次戴在头上,遮挡着高悬的太阳。
“吕家主,请冷静的考虑一下现在的形势,但凡你还有一丝理智,应该也能看出来吧,你没有筹码了。”
听闻此言吕慈脸上的怨恨之色更深了几分,身上的杀气也更盛了几分。
赵弘毅伸手右手指向身后吕家村的方向,轻声道:“吕家村的状况就摆在这,显而易见,这现在算是我的筹码;你带走的那些人,现在还被扣在局子里,那些人,同样是我的筹码;至于你们吕家在普通人世界里的那些产业,我觉着这点东西咱俩就不用掰扯了吧?
我这么说,您没有异议吧?”
说完这些,赵弘毅摩挲着下巴,自顾自的点了点头,轻声道:“嗯,应该没有异议,我觉着我说的是有道理的,你的东西在你的手里是你的底牌,在我的手里,就是我的筹码了。没错,就是这么回事。”
“哈哈哈哈”
突然,吕慈爆发出突兀的大笑,将自言自语的赵弘毅吓了一跳,赵弘毅抬起头,一脸不解的看向吕慈。
只见吕慈仰天大笑几声后摇了摇头,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莫名其妙的笑意,低头看着端坐在太师椅上的赵弘毅。
“赵弘毅,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说你傻吧,你能把王家都算计进去,也不傻;说你……”
“等等!”赵弘毅急忙摆手打断了吕慈的话“王家不是我算计的,王家自作孽,不可活,是他们自己做的太过分了,公司只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好家伙,由不得赵弘毅不紧张,赵弘毅这边还开着麦,一方面方便与各单位沟通,另一方面也算是执法记录,吕慈这么说,赵弘毅要是不赶紧纠正过来,回头被有心人抓了小辫子那可就不好玩了!
看着赵弘毅义正言辞的样子,吕慈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好似对于官僚主义做作的形式不满,又好像是对赵弘毅不敢承认的蔑视。
吕慈并不搭理赵弘毅,也不在意赵弘毅说了什么,而是继续说道:“……你也不天真,天真的人,也爬不到你这个位置。可是你怎么就觉着你可以用这些东西来要挟我呢?”
听闻此言,赵弘毅眉头紧皱,理所当然道:“这不是要挟,我没有要挟您,我是在寻求有效的沟通方式,当然了,圈子里谁不知道您吕慈老先生把家族发展和血脉延续看得比什么都重,我只是觉着我们可以围绕这一点展开友好协商。如果让您感到我是在威胁,那我只能说声抱歉。”
吕慈闻言点点头,随后远眺,左右环顾一番整个吕家村,这才轻声道:“没错,你说的没错,圈子里都叫我‘疯狗’,因为每当有人危害到吕家,危害到吕家的族人的时候,我就会发疯,很疯。但是我同样很清楚,这种事,公司不会做!
因为你们是公司,你们标榜规则,标榜准则,标榜规范,标榜好人。所以,你们做不出这种事来!”
吕慈嘴角带着轻蔑的冷笑,俯身拍了拍赵弘毅的肩膀,轻声道“让这位大师把蛊虫收起来吧,我知道,你们不会动手的。他要是不小心手抖真弄死个吕家的族人,赵弘毅啊,你也不好交代吧?”
听闻此言,赵弘毅一阵头大,不怕反派坏,就怕反派有文化,更何况还是活得久,见识多的大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