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家村村口,吕慈在听闻端木英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顿时便无法保持冷静与理智,发了疯似的就要冲进吕家村,全然顾不上吕家村内是否有哪都通的重兵埋伏。
此时此刻,吕慈丝毫不怀疑,以公司的行事作风,发现这么一具死去几十年依然保持鲜活的尸体,会做出来什么样的事情都不奇怪。
所以吕慈没有丝毫迟疑,甚至说,被此事刺激到的吕慈变得冲动了些,不仅要强闯吕家村,甚至还要跟赵弘毅动手。
只不过赵弘毅的话,却是在这一瞬间,让吕慈清醒了几分,但也有限。
吕慈手上的动作微滞,但那紫色的炁团却并未马上散去,依然在其手中凝实且不规则的蠕动,旋转。
赵弘毅看着这团离自己不过半米距离的如意劲,沉声道:“吕慈,动手终归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应该拎得清,一具尸体和一个吕家,到底孰重孰轻。”
“孰轻孰重?”吕慈爆喝一声,随后将手中如意劲散去再度上前与赵弘毅贴身而立,恶狠狠的抓着赵弘毅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拿着我吕家的东西问我吕家人这两者孰轻孰重?赵弘毅,你未免欺人太甚了一点吧!”
这是赵弘毅今天第二次被吕慈提着衣服拎起来了,但赵弘毅还是不急不缓的先张开了自己的双手,随后才看着吕慈说道:“端木英是你的吗?是你吕家的吗?我没记错的话端木英好像是济生堂的吧?好像是王子仲的原配夫人吧?
前几天,公司发布关于曲彤的公告之后,济生堂的门人和前国手王子仲的旁系还来公司,想要回端木英的尸体,可公司上哪给他们弄尸体去啊,那肉身又不是端木英的本体,更何况还被我一把火烧成了灰。
不过现在好了,原本我还没办法打发他们,这下来了一具货真价实的端木英的尸体,这下算是皆大欢喜了。说不定整个杏林都会感谢你们吕家帮他们保存了这么多年端木英的尸体,还保存到那么完好,铁棺固形,水泥筑封。真是有心了,吕家主。”
听闻赵弘毅此言,吕慈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赵弘毅的言外之意也很明显,端木英的尸体在吕家这种事,一旦传出去了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端木英是什么人?那不仅仅是三十六贼,大国手王子仲的原配夫人这么简单,其更是杏林中端木家的大小姐,济世堂的门人,可以说是杏林的一道标杆。
一旦事情闹大,可不单单是端木家和吕家的事了,也不是一个济世堂和吕家的矛盾,而是整个杏林与吕家的对立局面。都说惹谁都行,别惹行医的,这下好,这不是惹了一个人,这是直接把吕家推到整个行业的对立面了。
见吕慈发愣,赵弘毅慢慢伸出手,将吕慈的双手掰开,随后直视吕慈的左眼,沉声道“吕家主,我在公司工作了这么多年,所以我格外坚信,只有谈才能真正达成共识,真正解决问题,武力,解决不了问题,武力只是把出现问题的人解决了,但是治标不治本。过去一段时间,这个问题还是会冒出来,但是不能每一次都把人解决,公司不是暴力机关,也没有人会希望自己成为被解决的那一部分。”
“你们带人围了我吕家村,把我的族人都控制了起来,坐着我吕家祠堂里的位子,站在我面前说要搞我,难道还想让我摇尾乞怜吗?赵弘毅,你未免也太不把老夫当人了吧,老夫这么多年,也是刀尖上舔血走过来的!你以为你领几个人,带几杆枪,说几句话就能让我低头?
笑话!想当年,我赤手空拳杀小鬼子的时候都没怕过,现在我会怕?”
“诶!”听闻此言,赵弘毅急忙伸手示意,将吕慈的话打断:“打住,就事论事,当年杀鬼子的事,大家都知道,也不会忘记你们老一辈做过的事情。
但是一码归一码,功是功过是过,你现在提这一茬什么意思?公司要不是看你当年杀过小鬼子,今天就不会是我在这种情况下跟你谈!更何况,要不是因为你们当年参加过战斗,你们这些年的胡作非为,你以为不够砍头的吗?恰恰是因为没有忘记你们的功绩,你们才能安安稳稳,很多事情对你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吕慈那干干巴巴的脸皮突然毫无征兆的颤抖了一下,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吕慈还不至于如此,那都是作为一个国人应该做的,我并没有说仗着做过什么而怎么样,而是……”
“没有最好!”赵弘毅再次出声打断了吕慈的话,正色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赵弘毅转身回到太师椅旁,将椅子调转方向面对着吕慈与吕家村后,便在其上坐下,随后沉声道“现在我们继续谈你们吕家的事。”
吕慈扭过头看了一眼无比安静但却杀机四伏的吕家村,继而转过身,背对着吕家村走向赵弘毅近前。
吕慈脸色铁青的看着端坐的赵弘毅,轻声道“谈?是谈吗?别扯淡了,我就算不了解你,我还不知道赵方旭?想必此时此刻,你们已经准备好了如何收尾吧?而且还不是近期刚准备好的。”
听闻此言,赵弘毅的心里直呼冤枉,是,这种事情公司是有预案,最高机密层级的预案,但眼下这情况不适用啊,要不然也不会害得赵弘毅绞尽脑汁,一整晚没睡。
但想归想,赵弘毅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是,有,要不要听听?”
“说!我倒想看看你们这些官老爷们,能不能说破天。”
赵弘毅微微仰头看着吕慈,只是思索了片刻,随后便沉声道“吕家,散了吧。”
“嗯?”听到赵弘毅的话,吕慈先是愣了一下,甚至脸上的寒意都消失不见,脸上只剩下不解的表情,看着赵弘毅疑惑道:“你说什么?”
赵弘毅点点头,轻声道:“你没有听错,就是你听到的,也是你想到的那个意思,吕家,散了吧。”
听闻此言,吕慈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之色,语气都不由得拔高了几分:“你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