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说，当年的华西归，就是炼成仙体，方能够长久自如的穿行于超空间之中。
而“碎虚”，并不是说要撕碎空间，而是要让自身和维度空间逐渐交融，打破生命纯粹内循环系统，和外界大宇宙大世界，无穷无尽的宇宙时空进行交融。
在这个过程之中，生命灵性，会不由自主的逸散，让自身濒临死亡。
唯有无比庞大的力量积累，还有种种法门手段的辅助，才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晋升，一举让圣胎和血肉彻底融合，形成仙体，将生命灵性固于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胞。
通过碎虚来晋升的仙体，自然，也可以铭刻无数阵法，但是其最为宝贵的特性，还是和空间的联系，不是寻常的仙体，所能够比拟，而是会达到一种无比可怕的境界，几乎可以把任何的伤害，都转移给外界的宇宙时空，和整个宇宙时空，建立起来循环流转的关系。
这种循环，不单单是生命灵性上的循环，自然也包括力量的循环。
比如说，举手投足，都可以利用暗物质，反物质乃至于真空零点能。
所谓是人体一小宇宙，外界一大宇宙。
无论是存在于宇宙虚空的那一处，都能够时刻借助宇宙虚空的力量，力量汹涌如潮，莫然能御。
如果说从真性到金性，这样的一条道路，是向内增长自身的伟力，那么碎虚，就是交融外界，借助外界大天地的威力，一外一内，相辅相成，才是炼气士最为理想的一种状态。
当然，想要完成碎虚，所需要的，也必然是极度强大的控制力。
而且，还必须要对于炼器，阵法一类的旁门左道，有所研究。
哪怕是次一等的方法，都会为自身的仙体铭刻施加无数阵法，无数效果，无数法术，让其在升华仙体的一刻，化为自身的生命特征。
比如说，铭刻阴阳二气阵，就能让成就仙体之后，自身举手投足，窍穴之中，都释放出来阴阳二气。
这种源于生命本身特征的手段，相较于直接施展仙术，或者布置阵法而言，调动更快，没有任何阻滞，而且消耗也更小，还能让躯体稳固，在未来潜力更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合道存在的道体的一种微缩雏形。
道体，是无数规则的凝聚与显化，而上乘的仙体，则是无数的仙术阵法的凝聚，是规则与道的外延。
而想要完成碎虚，这种铭刻，就是多多益善，因为当自身碎虚的一刻，自身在血肉之中，铭刻的各种法术仙术，阵法，以及打造的变化，都是碎虚的最大助力。
“只不过，他似乎并没有留给我，什么明确的炼器，阵法一类的传承。”
林离皱了皱眉头。
在这个问题上，他反而算是遇到了困难。
不知道青年是忘记了，还是刻意想要考验他。
他本能的就排除了前一种原因。
“既然如此，似乎我也只能想办法，求助于此处了……不过，还是要先有自己的基础才是。”
林离微微地摇了摇头，脑海中则是开始回想起来了，自己所获得过的所有仙器。
迦楼罗之翼。
神恩十字。
天痕。
无定天衣。
除却无定天衣之外，其外三件，每一件的结构，他此时此刻，在脑海中都能够直接显现出来。
甚至于他能够通过现在记忆的信息，返照过去，来逆推过去的炼制过程，如何成就仙器。
过去不变，未来不定，至少对于物质宇宙之中的绝大部分情况，这个说法，还算适用。
用一个不太恰当的比喻，他在一定范围的封闭系统内，确实可以化身伪拉普拉斯妖，根据细致入微的变化把握，再推算出来绝大部分的可能性。
而哪怕是炼器手段这种事情，他也只需要通过试错，不断的逼近完善的答案，就可以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能量调配……物性变化……化学反应……精神融合……法力变化……”
他闭上了眼，任由自身吸收着鸿蒙灵气，不断的增长着力量，优化着生命因子，意识则是沉思起来了仙器的炼制流程。
哪怕是迦楼罗之翼，看似是生物科技的集成，又是核动力的能源，实际上，也不是完全没有非科技的手段。
否则，也根本无法称之为仙器。
举个例子，其中的空间变化效果，就不是纯粹的纳米科技所能达成，而是炼制者，将自身对于空间的理解，施加其上，又根据原本的那只四阶生物的生命特性，固化了人仙对于空间影响的能力，配合着材料学的科技，才形成了大小变化的效果。
而这种固化，对于林离而言，就是需要逆推出来的首要要点。
如果按照固有的思维，可能会觉得，将神通，阵法，仙术铭刻在自身的窍穴之中，和构造超凡器官，似乎并没有什么本质性的不同。
就好像是林离当年祭炼五行之神一样，将五脏全部超凡化。
但是，实际上，并不是如此。
改变生命自身的结构，和改变死物的结构，为其附加种种效果，固然是有相同之处，但是更多的，还是难以相通的问题。
创造法术，仙术，阵法，本质上，都是通过自身的力量延伸，来影响外界的死物，无论是物质，还是能量的循环，都是如此。
但是，如果要将这一切内化，那么首先作用的，就不是自己的力量外延，而是自身的生命本体。
一者外，一者内。
法力一旦离体，就成为了生命的外延，而不是生命的本身，脱离了生命这个封闭系统，其中微妙的变化，实则蕴含着某种本质性的问题。
如果解决不了这一点，就不可能将阵法直接铭刻在体内，化为自身的生命特性。
体外之用和体内之用，两者的问题，越是修行高深，也就愈发体现出来，相互转化，实则阻碍颇大。
包括碎虚本身，要解决的，也是这个问题。
碎虚以后，自身甚至可以短暂的虚化，融合于相应的宇宙空间之中，在宇宙弦上移动，哪怕最初状态下，自身的反应不足以支撑光速移动，也可以进行亚光速的常态行进。
乃至于受到任何物质性攻击的时候，都能够将这份力量，扩散到融合的宇宙时空当中，除非是真正拥有粉碎真空的力量，否则都无法伤害到自身。
当然，这种虚化，其实已经是蕴含了些许合道强者存在的形态，如果没有任何合道阶的实物参照，参悟，哪怕有力量积蓄，也很难做到这一点。
而即便是合道级的传承，也不见得就能指引修行者，在人仙阶段，就做到这一点。
只不过对于御道真法而言，如果连碎虚都做不到，后续的修行，也就一切休谈。
“难难难啊……”
林离默默推算着炼器之道的关窍，叹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