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
甘罗点点头,神色忽然变得严肃无比:“不过既然你要我教,我可就有丑话说在前面了。”
……
研究院本部。
“出事了!”
就当白裳几人聚在一起,难得休息的时候,苏曦月忽然走了进来。
她一张口,便引来了几人的注意力。
“出事?什么事?”
白裳愣了下:“是谁出事了?”
“你们还没看新闻么?第十三军第九特别分队,在塔木尔星失去联系了。”苏曦月在舱室内急的到处乱转,还是陈丰给她拉了张椅子:“同时失去联系的,还有一整个装甲师。”
“塔木尔星?那里不是只被标记成中风险区么?”白裳还有点没反应过来:“那边有咱们的人在里面么?”
“有,林莹就落在里面了,还有,还有你那两个师姐!”
“什么!”
白裳一下子站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我就说那二位应该在阵法上多下点心思。”陈丰闻言,也咬着牙:“每次通道一有空间波动,就都知道肯定有地方要遭殃,一个坐标之差,就失之千亿里都不止。如果能用阵法把所有的坐标乱序都给稳定下来,又怎么用得着现在这样,各处巡逻?”
他并没有加入一般的外勤,而是在四大通道之一的监控哨站轮岗,负责监测深渊通道的变化。
也因此,他对于如今情况的成因,了解得比其他人更深刻。
深渊通道的本质,是在两个宇宙的锚点之间,强行建立一条通道,将两个锚点坐标的空间粒子一分为二,凭借这种粒子本质之中超越空间概念的纠缠,强行将两者链接。
而这种链接,自然不可能稳定,偶尔就会出现波动,让跨越通道的目标,出现在通道的另一侧,距离通道出口更远的地方。
而在空间坐标上一个小小的偏差,就可能是以光年计算的范围,而且根本难以第一时间探测到。
而等到发出警报,反应,就往往已经是有些滞后了。
“那二位的事情,我们还是不要谈了,他们的思虑,肯定比我们更周到。”
白裳摇摇头:“现在怎么办?申请调令往塔木尔星去么?”
“你疯了?”
许昂晴皱眉:“我们一支小队不过是十人而已,他们也是十人,即便是素质上有些参差,也差不了多少,更别说还跟了一整个装甲师,都陷进里面去了。”
“他们都失去联系了,难道我们就讨得了好么?”
“你要分得清,交情是交情,哪怕都是同年,到了这个时候,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意气用事,没有任何的作用。这种事情,自然只能交给军部统筹安排,他们自然知道,安排谁去解决问题,最为合适,说不定,还能有位人仙前去查探。”
“说得也是,是我心急了。”
白裳叹了口气,坐了下来:“希望如此吧,这场无妄之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人好像都还挺齐的?”
哗的一声,舱门又一次打开了。
从舱门外走进来的,则是一个一头金色长发的男子。
正是罗鸿。
“大师兄!”
苏曦月连忙站了起来。
“不必多礼,我刚刚听到一点,你们似乎也收到消息了?”
“不错,罗元帅的意思是?”
面对罗鸿,白裳却是不好叫师兄,用了个正式称呼。
“恰好,我刚刚收到了来自那里的求救信号。”
罗鸿晃了晃手腕上光脑,一个虚弱无比的少女声音,立即响了起来。
“谁来救救我……”
“那是林莹的声音!”
“没错。”罗鸿随意道:“正好,我带的上一批队伍,也轮换休息了,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提前结束轮换假期,跟我走一趟?”
他看着在场众人的眼神,笑了。
五分钟前,塔木尔星。
“呼……呼……”
林莹的胸脯轻微起伏着,凭借着缝隙中透露出来的些许微光,观察着外面的动向。
整颗塔木尔星,此时已是深夜,除却天上的星星点点,便没有什么自然光亮。
这颗行星,并没有卫星,也就没有赏月的说法。
通过星星点点的微光,勉强能够看出,她的身上,是一堆不知为何的钢铁,堆积在了一起,恰好掩盖住了她的身形,又不会显得不自然。
而如果是用光源稍微照一下,就能够看出,这堆钢铁,都是地球人类陆军的列装机甲之一,“腾龙”形机甲。
金红二色的涂装,将特种金属的外壳,化作宛若一条真正腾飞之龙的模样,高达五米的身躯,却足足有着数百吨的重量。
这里堆积着的七八台机甲,在行星表面,便相当于五个二阶巅峰的战士,甚至于效果还要好一些,在他们的弹药彻底耗尽之前,他们的攻击距离,都是以数十乃至于数百千米计算。
而此时此刻,它们却都化作了一团破铜烂铁,被完全打爆打废,堆积在一起。
从关节连接处到发动机,到动力炉,每一台机甲的表面,都是伤痕累累。
而如果稍稍用光线照一下,就能看见,有几台机甲的驾驶舱,是直接被某种外力所强行撕裂,在外壳上留下了巨大的锯齿痕迹,而整个驾驶舱之中,则被喷溅式的血迹布满,内脏碎片,碎肉和骨渣,涂满了驾驶舱的墙壁,还能看见一条大腿,在操纵台上摇晃着,摇摇欲坠。
咚,咚,咚。
在这无光的环境之中,一个敲击金铁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
下一刻,一张布满鳞片的黑色狰狞面孔,从机甲残骸堆上方一闪而过,然后,又变成了一道影子,缓缓的走下了残骸堆。
而缩在这一堆废弃机甲之中的林莹,早已经全身缩成一团,吓得瑟瑟发抖。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她才颤颤巍巍地掏出怀中电量显示已经所剩无几的光脑,又一次尝试性地,按下了发送。
“谁来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