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众仙圣者之间的协议,众仙人只能将自己的家族和家乡一地作为发展香火供奉,搜集祭祀之地。
而圣者们能够在人类疆域内传播信仰的范围,也只有摩西星。
整个摩西星三百亿人口,基本上九成以上,都有泛信仰。
而其中,信仰萨弗勒斯的,又占这种泛信仰者的大约一半之数。
对于他们的信仰,就好像古时的主保圣人,本质上就像是多神宗教之中,对于从神,非主神神灵的崇拜,是基于信仰上帝的前提之下,产生的信仰。
“萨逊圣者。”
萨逊飞到教堂之前,却也不敢径直飞入其中,落下地来,步行入内,立即引起周围一片问候声音。
他微微点头,脸上又换回了那副富有亲和力的和蔼微笑,却并不停留,径直来到教堂最深处。
“圣者萨逊,您怎么来了?”
教堂的最深处,在比告解室还要深的地方,是一处占地数千平方米的静室。
静室之中,一个巨大的祭坛,从透明的穹顶之上,接引恒星光芒,让整个祭坛都散发着一种奇异的波动,而祭坛的四周,四个头戴高冠,身穿白袍的中年男子,跪倒在地,正在喃喃颂念着什么。
看到圣者萨逊径直走入其中,一个白袍男子起身,恭敬问道。
“我要联系萨弗勒斯大人。”
“用网络不行么?”
男子吃了一惊:“圣灵祭坛,每一次启动,都要消耗相当于一亿信徒一年的信仰之力。现在正是萨弗勒斯大人需要力量的时候,您确定要这样浪费,只是为了联系萨弗勒斯大人么?片刻都不能等?”
“我确定。”
萨逊冷冷地道:“如果萨弗勒斯大人有意见,信仰石我会自己填上。你们只需要按我的吩咐做就可以。”
“我们明白了。”
男子被萨逊冷面以待之后,只得喏喏退下,跪回自己的方位。
萨逊看着他们吟唱法咒,引动巨大祭坛,心中的不安方才少了些许。
自从林离出现在屏幕中之后,他就总有一种不安感,没有任何缘由,纯粹就是一种直觉,一种来自于神火的直觉。
“莫非这小子,已经能压过我了?”
这样的念头,在萨逊看来,已经属于荒谬。
他在时光秘洞之中修行的时间,已经接近千万年。
小时光秘洞,能够把六阶之下,修行的时间,加速整整十万倍。
加上一些秘术修行,燃烧,献祭自身寿命,他的真正寿命消耗,已经接近两千万年,五阶的三千六百万年之寿元极限,他已经消耗了近乎一半。
再加上信仰之力的一些辅助,他已经隐约要摸到半步三叶境,也就是半步金仙层次的一些奥妙门槛。
但是他越想,越是没来由的觉得,这种想法可能才是真相。
随着法咒吟唱完成,一道庞大却又没有任何威能的光柱,穿过穹顶,遥遥与恒星的光辉相互呼应。
照耀整个行星系的恒星,在这一刹那,仿佛变成了琴弦,在人手的弹奏之下,发出了足以传播到万光年以外的音符,化作一道指明了频段的电波,穿越超空间,以一种三维空间无法衡量的速度,向着某个方向发射而去。
数分钟后。
“萨逊?”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祭坛之中响起,只是这温和之中,却又包藏着一种难以发觉的冷漠:“为何要动用圣灵祭坛打扰我?”
“林离,他回来了。”
萨逊连忙低下头。
在这穹顶之下,便是萨弗勒斯的注视范围,他不敢有任何不敬:“就在刚刚,我从新闻之中看到,他公开指责了所谓的背刺和内斗行为,我觉得,他应该是知道了一些事情,在指责我们。”
“嗯?他居然活着回来了?”
萨弗勒斯的声音,明显流露出了一丝惊讶之意:“让我看看……”
他沉默了一瞬:“有意思,有意思。这个林离,的确是个人物,不光是修行,甚至于这应对,也是有意思。”
“就是不知道,他这一次回来,究竟是到了一种什么样的地步?他的境界,给我的感觉,不过是半步真仙,凝聚真性,但是还没有彻底与道合真的地步。但是他的力量,绝对不可能止步于此。是半步金仙,还是金仙……”
“不过无所谓,现在单纯只是一个金仙,已经改变不了什么,哪怕是彭显现在复原,也改变不了我和郝之间交手的结果。我现在忌惮的,也只有郝一个人而已。”
“不过,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如果有什么超出意料的事情,那也不好。”
“您的意思是?”
“去把地母神收割了吧。莫科索星,已经成熟了,成熟的庄稼,自然就要收上来食用了。”
萨弗勒斯的语气漠然,似乎在说今天的天气这种最为微不足道的平凡事情一样:“用我交给你的禁咒,提取天意之魂,还有整颗星球积攒下来的信仰。至于那些异族的灵魂,就全部精炼掉吧。”
“您之前的意思,不是要把他们从我的麾下也纳入您的神国,成为信仰之泉么?”
“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也没有这个时间。”
萨弗勒斯笑了。
只是他的笑声,充斥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大局面前,小节又有什么意义?只要能完成最后一步,这几亿异族,算得了什么,精炼成灵魂晶,也不算太浪费。”
“您的意愿就是我的意志。”
萨逊打了个寒颤:“我这就去办。”
“去吧。林离的事情,我来考虑。”
萨弗勒斯不再多言,他的意识波动,缓缓散去。
萨逊扭头看了一眼四名白袍男子。
他忽然感觉浑身发凉,而四名白袍男子此时,已经头上冷汗直冒。
“你们,都要把今天的对话,烂在肚子里面,知道么?”
萨逊冷冷地说了一句,也不管四人如何回应,快步出了房间。
“圣人萨弗勒斯,唯一使者,我们向你祈愿,并期待在未来得到你代行神迹……”
“圣人萨弗勒斯,主之使者,除此之外,皆是代行圣使之人,在终末之中,唯有你可施行神迹……”
他深深吸了口气,在一众信徒的祈祷声中,再也顾不得教堂内不得飞行的禁忌,化作一道流光,消失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