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林离的眼中，这诸多黄金河流，却是由无数细小到无以复加的十二翼天使构成。
针尖之地，那便是连一毫米也不到的程度。
但是这样的微小区域，却有着数以万亿计算的天使，甚至细微到了就连他也无法尽数的层次。
物质宇宙在距离单位上的极限是普朗克尺度，而这件长袍，却在某种意义上，已经逐渐接近于这个极限。
“万军之荣华……世人都说，三大六阶强者之中，彭显擅长言灵愿力，言出成法，郝云擅长修真百艺，参悟万物运体，而萨弗勒斯最强之处，不在其信仰，而在于其入微之道，已经几乎有合道存在之风采。”
“闻名不如见面，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林离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此人，正是萨弗勒斯。
在他的眼中，萨弗勒斯的气息，的的确确，已经是比巅峰金仙这个层次还要高出了半层，虽然还不算是半步合道，半步秘火这个层次，但是也已经超越了正常的巅峰金仙。
包括方才，萨弗勒斯破开他那一抓，救出萨逊，也是运用了玄妙无比的时空之能，那种境界，无论如何不可能作伪。
只是他在萨弗勒斯的身上，却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气息，似乎无比熟悉，但他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见过。
“不过是专擅一法而已。似乎，我们是第一次见面，没错吧，林小友？想不到，却是在这种情形之下。”
萨弗勒斯微微一笑，但是在那笑容之中，却看不出太多笑意。
在他的身边，萨逊只是死死盯着林离，双目中露出了毫无保留的怨毒之色。
“不知道林小友此次回来，为何刚一露面，就要对同胞痛下死手？如今大敌未去，自毁长城，实在是不智。”
“同胞么？就怕萨逊并不这么认为。”
林离也笑了：“他曾经意图谋害我，如今还在背后兴风作浪，有选择的把东方人推到险地，这是对大局的态度，还是对同胞的态度？恐怕这满口大局之人，才是最不将大局放在心上。”
“况且，什么是大局，如何衡量大局，莫非是我们一家之言么？”
“是么？不知道林小友这样说，证据何在？”
萨弗勒斯微微皱眉，却是直接忽视了林离后面的那句话：“若是一切属实，此事自有公论。但无论是你是我，都要以身作则维护法律，而不能为所欲为。”
“污蔑！萨弗勒斯大人，他是纯粹的在污蔑！”
萨逊的面庞扭曲，似乎是要把刚才的屈辱都还回来：“这种狂人，实力越强，越是人类的威胁……”
“你的神火散乱，心也乱了。”
萨弗勒斯手指微弹，萨逊全身立即如造禁锢，动弹不得。
“你封禁了他身上的时间流动？”
“不错。”萨弗勒斯道：“他现在濒临死亡，我姑且如此，回去之后再看看，有什么方法可以救治他。”
“林小友，我刚才说的话，是作数的。你若有证据，大可以举证出来。”
“证据么？我来日自然会给的。不过在此之前，我倒是也想问一句。”
林离微微点头：“方才萨逊口口声声说，是为前辈夺来地母神，不知以前辈修为，这地母神究竟还有什么益处？”
到了他现在的境界，已然知道，究竟怎样才能保全这一颗星球，又能把地母神分离出去，而地母神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作用也已经并不算大。
对于萨弗勒斯而言，也同样如此。
但是他派萨逊来收割地母神，其实也就表面，他完全没有保护这颗星球，延续其上生命的意图，而是准备一次性收割，把这颗星球化为死寂。
“不过是修行有所参悟而已，需要一个祭品。”
萨弗勒斯悠然道：“生命死后，灵魂回归于轮回，但是一部分本质，也会被所在位面剥削。莫科索星能够诞生出来如此层次的天意，真正价值，要以千亿灵魂才能计算。”
“怎么，林小友是也想争上一争，还是要和那些反星际殖民主义者一样劝阻我？”
他话似随意，但是言语之间，已然略有寒意。
任谁也知道，若是修行有所参悟，意欲验证，而被人阻止，那几乎就是阻道之仇。
“只是劝前辈多想而已。”
林离稍稍在口头上认了个软。
单以一族一群之眼光来看，不要说是一颗莫科索星，若是合用，十颗，百颗也该取来，更不要说此时是特殊时期，任何能够提升人类这一方战力，而又不伤族群的行为，都是做了再说。
但林离的真性，本是立于第七感时的领悟，哪怕后来数易其细节，却也大体相仿。
是愿天地有情众生可心心相印，而不沦于互害相杀之轮回。
那解明一切的真性之能，亦是源于这一番念头。
若是有违，轻则心灵蒙尘，念头不畅，感悟天地万物都如同雾里看花，重则真性破碎，修为退转，走火入魔而亡。
但是到了他这一种地步，想要让他彻底违背自己心意，也的确是要比杀了他还要困难。
“我立身之道，亦与此相关，不敢或违。”
“是么？”
萨弗勒斯眉毛一挑，真正露出几分讶异神色。
当年他也曾经留意过林离的档案，林离在莫科索星上的一切被记录下来作为，都被他大略看过。
他只知道那时的林离，对于土著，居然也有强烈的同情，却没想到林离居然诞生出来和与此相关的真性。
“你应当知道，阻人之道，是多大的一桩仇怨。”
萨弗勒斯缓缓开口：“不过，既然你也如此说了，那么，我倒也不是非地母神不可。”
“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若是能接我一招，我转头就走，如何？正好，我也想验一验，你究竟有几分本事。”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落下，虽然方位不曾变化，却又好像斗转星移，漫天星辰，整片星海都倾泻了下来，仿佛宇宙星空都在齐颂，无数星辰共鸣，以自身的振动频率与电磁波，构成了一道奇异的旋律，落在耳边，宛若亿万天使吟唱圣歌，宏大，神圣，让人几有臣服之感。
“你已经是半步秘火了？”
林离脸色微微一变。
这声音，唯有开始踏入合道层次的存在，才能够发出，那是他们的存在规模，对于现实宇宙的压迫，已经形成了即便没有任何观测手段，也无法忽视的影响，他们的精神意志运转本身，都能够对一个位面的存续，一个位面的法则形成无与伦比的干涉。
那并非是星辰都诞生了自己的意志，歌颂降临的大能，而是他们不堪重负，无法反抗这种干涉，所发出的悲鸣。
“还差一层薄膜而已。”
萨弗勒斯微微摇头，而后，伸出一只手掌。
“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是有相当于哪一步金仙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