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天无极系统是道器，这一点，我倒是再为清楚不过。”
郝云听完林离的话，摇摇头。
此时此刻，两人所处，仿佛云端仙宫，无数云雾缭绕，一眼看过去，好似高居大罗天，下方是无数仙界人间，群仙瑞兽，万物生养循环，都在其中。
不过在林离眼中，这一切也只不过都是虚空造景的幻象手段而已。
揭破了，也就是一公里立方的一个小舱室。
这便是郝云在研究院本部的居所。
“我若是没有主脑作为参考，要自己生生参悟合道奥妙，那难度还不知道要大上多少，更是近乎于全无希望。”
他微微叹息，目光投向云海：“金仙巅峰，已是单个寻常宇宙之内，能够生养的极限，这一点，你知我知。”
“不错。”
林离点头：“这一点，我已经学过许多次，绝大部分的宇宙，都是名为永恒主义的樊笼，在没有外力干涉之下，一切先定，绝不可能诞生名为合道者的意外。所有的常数极限，规律极限，都无法在这样的前提下，用自下而上的方法抵达。”
“固然从概率上来说，每一次的世界碰撞，或者是信息的交流，导致封闭系统被打破，都必然能够催生出真正的合道存在，但是对于每个个体而言，这个可能性，近似于无。”
“正是如此，但是，任何一个合道者，本就无时无刻向多元虚空散发信息，上感天道天心，相当于在他存在的范围内，时时刻刻都是一种超脱宇外之状态，拥有无穷可能。”
郝云应道：“况且他们自然散发的信息，也会如同洞天福地一般，时时刻刻都能增进我们的感悟。不光是触摸合道，哪怕是我修成金仙，都少不了主脑的这种影响。”
“那倒也是。”
林离点点头。
只不过他却没说一句话，那就是早年青年曾经提过的，这一方宇宙的未来，早已混沌不定，诸多先定的可能性，已然蜷曲，只剩下唯一的真实，拥有无限发展可能。
“哎……”
想到青年，他又不由叹了口气。
两人相处的时间，相比他现在的经历而言，可以说是并不长久，算上时间流速差异，不过几十年。
相比百万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但对方却是他修行之路的引路人，不论如何，意义也终究是非同凡响。
更不要说随着他实力水涨船高，更是因着意外，回到了疑似是过去的时光之中，了解了许多秘辛，又诞生出来了许多疑惑。
以及青年当年口中提到的，他的敌人。
无论是哪一条，都让他有充分的理由期待青年醒来。
只是对方这一沉睡，就彻彻底底消失，无论他如何寻找，都找不到对方存在于自身身内，又或者是玉佩之内的一点痕迹。
也就自不必说唤醒与否。
“怎么忽然叹息？你既然回来了，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郝云道：“哪怕你方才是以偷天之术，以自身气运，文明气运与主脑共振，借来一丝道韵，却也是吓退那尊大领主，短期之内，大约再难有人进犯。”
“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一点。”
林离摇头：“不需要太多时间，我真性与身合一，也只差一个契机，积累已经可以说是完成，等我一旦晋升真仙之后，本身就有媲美巅峰金仙之力，再加上诸多神通道术，哪怕是触及合道的层次，也不是不能杀死。”
“除非是那种大领主，来上几十几百个，否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契机么。”
郝云沉吟：“在已经证了真性的情况之下，突破真仙，居然还有关隘，这也是闻所未闻。按照道理来说，圣胎便是元婴，而只有到了真仙巅峰，三变最后一变，才是凝聚元神。”
“虽然不同传承修法，对于真性入体这一关，也有不同运用方式，甚至会通过自身方式对真性有所影响加持，但是只要证了真性，不过是水到渠成的时间问题而已。”
“那大约是我的传承，有那么些许特殊，还需要领悟一些东西，才能完成这最后一步。”
林离道。
御道真法，唯有成了真仙，自身才算是真正正牌的先天生灵，否则都只能算是不完整的婴儿。
证就真仙，相当于是从婴儿，发展到了幼儿，有了人类的完整意识和最为基本的机能。
就好像幼儿也能张口说话，也能进行基本的逻辑思维，也能走，能跑。
先天生灵的基本机能，便是为天地先，以一道驾驭万道，支配天地。
唯有真性入体，自身的生命存在之中，方才算是有了“道”，先天生灵的本体所在，其实也就是道，道体。
而炼就这一关，就必须要对天地的感悟，突破某种膜壁，真正的以自身之道，感应天地万法。
“虽然你现在实力已经不下于我，不过我的境界，毕竟还是虚长一些。”
郝云闻言，道：“若是有这方面的问题，或许也可以拿出来，探讨一下。”
“前辈客气，若是需要，我自然也就问了。”林离道：“不说这个，我担忧的，是我们自己，会不会出现一些什么问题。”
“我们自己的问题？”
郝云眉毛一挑：“此话从何说起？你若是说萨弗勒斯，那我们只要有喘息之机，把恶魔收拾了，内部的问题，自然可以坐下来聊一聊。”
“原来前辈也知道。”
“他忽然有此进步，我又怎能不清楚？唯一的解释，也不过是他突破了原本的约定，对信仰伸手了而已。”郝云摇头：“临此危急之时，也不过是事急从权，况且我就算想管，也是有心无力。”
“长久以来，我一直当那些龌龊，不过是下面人的一些小争端，直到近来，我才真正理解他的想法，但也是为时晚矣。不过眼下，难道又能撕破脸皮不成？”
“原来如此。不过我说的问题，则是在主脑身上。”
“主脑么！”
“不错，主脑恐怕是出了一些问题。”
林离微微点头，面色凝重：“迄今为止，我们所有的网络，数据，科技系统，不说完全依赖主脑，也是九成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