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云一惊。
“怎么？”
“半年之前……便是深渊那群恶魔领主骤然之间，加强了攻势的时间。”郝云皱眉：“也正是那时，萨弗勒斯为了抵抗这群恶魔领主，打破了我们先前的约定，传道于诸多星球。”
“原本，我们限制所有仙人圣者传播香火信仰，就是害怕形成一言堂，独裁之局面，或者是有谁裹挟百亿，千亿的民众，做出一些不可估量的事情来。”郝云道：“若是百亿千亿的民众都抱着一个观念，那任谁也不能忽视，至于力量的提升本身导致的不平衡，还在其次。”
“但他选在这个时间，事急从权，你们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更不可能阻止他。”林离接上了话头：“不过这样一来……”
他和郝云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惊骇之意。
如果单单从表面事件来看，一切都合情合理。
深渊恶魔忽然加强攻势，让两人都感到压力无比，顺理成章的，萨弗勒斯选择了通过汲取信仰，来提升自己的修为对抗恶魔，哪怕，这对他而言，长远来看其实是毒药。
似乎没有任何问题，甚至还能称得上一句，大公无私，舍己为人。
但若是考虑到林离在萨弗勒斯身上感受到的气息，那事情就完全是另一个模样，让人稍微深思一下，就忍不住要发寒战。
“萨弗勒斯传教，主要是在哪些星球？”
“主要便是那几颗都市星球。”
郝云心中立即了然：“你我各分一半，去验证心中所想，如何？”
“事不宜迟。”
林离站了起来，对着主脑少年行了一礼：“恕我等不能久留，还请前辈多多保重。”
“我等人类兴亡，全赖于前辈了。”
……
“你怎么不让主脑来洞察那几颗星球？”
两人离开那一片空间之后，郝云忽然道。
他说话间，周围空间忽然一阵扭曲，在两人周身化出一个结界，清气上浮，浊气下降。
“你不也没有么？”
林离笑了笑，弹指之间，也是一点毫芒飞出，光明璀璨，化作曼荼罗花，将两人笼罩其中。
“主脑的洞察能力，并不是无限的。”
郝云颔首：“能够监察一切人类，本质上靠的是气数联系，以及实在的人人持有的终端来进行定位，双向构建。”
“更不要说现在我们要找的东西，与那污染兴许就是同源……”
“况且你我，都并不信任，或者说并不尽信主脑。”
林离接了句。
他抬起头来：“清气上升，浊气下降，好似那开天地九万里之举……莫不是以阴阳演化开天，以此为证道之途？”
“好眼力。”郝云颔首道：“宇宙万法，都是自开天而诞，若是以自身之道演化开天，那合道也就轻而易举。此处不谈这些，我们还是说正题。”
“主脑未曾对我等出手，那么至少还不算最坏之情况，要担心的，也就只有萨弗勒斯……他究竟是真与深渊勾结，还是巧合中的巧合？”
“恐怕还是把那一线希望灭了为好。”
林离摇头：“区别只在于，他究竟勾连到了一种什么地步，把我们的多少东西，出卖给了那群恶魔？”
他的脑海中，又浮现出来了之前，逼问那几近于领主的恶魔的内容。
信仰石。
并非深渊中人的六阶巅峰存在。
虽然放眼无数世界，这样的存在如同恒沙数目，数不胜数，但是具体到要针对地球文明的，又有多少？
“随时联系。”
郝云哑然，也默认了林离的说法。
此时此刻，心存侥幸，也实在是不应当。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散去结界，随即便各自跨入虚空，消失不见。
而与此同时，摩西星外。
“第十四批从各周边文明暗中捉来的生命，共三百亿，已经都在这里了。”
萨逊站在星空当中，凝视着星球大气层外，数目已经超过了四位数的巨大星舰，缓缓地道。
他的身后，足足有万人，不借助任何的外力，在星空中从容地凌空而立。
而这万人的气息，居然各个都有一种神圣脱俗之感，体内潜藏的力量，几乎无法掩盖。
万名圣者！
这已经是无法想象之层次，
哪怕这些人的气息，在四阶生命中，也是最为低微的存在，但联合起来，也足以震撼一切。
要知道，整个人类，才有多少四阶以上的存在，才有多少仙人圣者？也不过五百之数。
而万名圣者，几乎就相当于整个银河周边，所有霸主文明，加上一流文明的超凡战力之总和。
“你们，功不可没。”萨逊的思维波动之中，一股毫不掩饰的狂喜，狂热，弥漫而出：“等到新的时代，新的世界，你们都将成为牧羊人，统御所有的应许之民！”
“我等本就是选民，被神缔造出来，赋予力量，已然是无上荣光。”
“只要能够为神奉献，又有何求？”
而听闻萨逊所言，这万名圣者，居然发出了同样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