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
“不错，就是交流。”天演子点点头：“虽然命运无限，可能无穷，不是我所能窥探殆尽，但我还是看出来了一点，那就是这次变化，于我们而言，绝不是隐世或者只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就可以度过。”
“到了合道这一步，力量的积累，已经无比次要，基本上，只有控制力会限制你，想要增长力量，靠的是道行，是对天地大道的把握，这一点，你或许理解，或许还没有，但是我们几个现在，哪怕想增长一点力量，都要几十万年为单位。”
他的态度无比之友善，居然就为林离解释起来。
他自然也有一些自己考量。
在他看来，
“他说得没错。”
青年的声音在林离脑海中响起：“别看一个无量量劫长，实际上，许多合道，没有指引，走错了路子，寿命到了终点，都修不成合道巅峰。”
“你怎么现在才吭声？”
林离翻了个白眼。
“我算过了，接下来有惊无险。”
青年呵呵笑道：“最难的一遭，就是方才，我都帮不了你，至于现在，都不过是一些小事。”
“那好。”
林离不假思索，微一点头，看向天演子：“前辈既然有这样想法，那我自然也就不做推辞了，这件事情，我回去就主持。”
他自然也能感受得出来对方善意。
多一个朋友，自然比多一个敌人要好，若非必要，他绝不愿意树敌，不愿意在现阶段得罪自己暂时无法抗拒的存在。
毕竟他虽然依仗颇多，但面对真正合道，完整的合道者，那些手段也只能自保一阵，每一分每一秒都要自损本质，虽然能够伤害到合道者，但对方也完全可以恢复，而他能燃烧本质的时间，也无比之短，时间一过，就任人宰割。
更不用说他还不算孤家寡人一个。
他要是没有后顾之忧，那无非也就逃之夭夭，跑出个亿万光年之外，宇宙之大，哪怕合道者也就一眼看尽一个星系，要想把他找出来，那是不知道需要岁月了。
但他能跑得，地球文明却跑不得。
哪怕是他以大法力拔山越海，带着整个地球乃至于研究院，到银河系之外，那也是让一个文明一个族群失去了根，无根之水，想要再起，可以说是难之又难。
总而言之，应承下来，至少眼前看来，大约也并没有什么坏处，哪怕有一些什么小的问题，它也可以应付一些。
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是用一种决定，主导文明的心态去思考。
“那好。”
天演子无视了天木阴晴不定的目光，一弹指，一个符号就出现在林离面前。
这符号仿佛龟甲上的裂纹，似乎可以解读出来任何意义。
虽然只不过是一个符号，但是在林离的眼中，这符号却散发着一种神秘古老的韵味，时时刻刻都能够从虚空之中抽取力量，温养自身。
就好像是一个活着的生命，一个活着的炼气士。
林离丝毫不怀疑，如果这一个符号活过来，哪怕是一尊金仙，都要被斩杀掉，没有任何的悬念。
在合道面前，普通的金仙，就是一只蝼蚁，面对天上的神龙，没有任何的办法能够弥补他们的差距。
神龙随便吐一口气，降一场雨，都可以淹没不知道多少蚁穴。
触及合道层面，那才算是从蝼蚁变成了大一点的动物，或者婴孩，别的不说，至少不会被随便的一点雨点淹没。
而半步合道就相当于成年人，能理解神龙的存在，甚至可以祭祀神龙，模仿神龙，引起神龙的兴趣。
但神龙如果注意到了一个凡人，那也仍然是翻手之间就可以击杀，没有任何的意外。
“以这个符号，用你们的说法，在整个可观测宇宙内，你都能跨越界壁，联系上我。”
天演子道：“好了，我们大约也要调理一番，这一次出世，没有想到，居然发现了如此了不得的事情。一年之后，希望小友你已经做好了一应准备。”
“我也听说过，你们那个文明之中，有两个派系？想必以小友现在的修为，把两个派系一统，也没有什么难处。我也只不过要建议小友，遇到不从，一个字，就是杀！所谓文明，就应该被强者的心意支配，强者，就是最为正确的领导者。”
他说话之间，忽然就透露出来了一种血腥气。
“您既然号称天演子，也行如此雷霆手段么？”
林离闻言，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哈哈，这就是你不懂。”天演子笑了起来：”天演，是我的术，而不是我的道。拘泥于术，那算什么话？我的确是可以窥得命运，但命运并不告诉你，要怎么才能锁定你要的那个未来。”
“要用自己的意志来决定现实，那要比拼的，就仍然是力量，只有力量，才能把握气数，把握天命。知天命，而不能顺天命，天命就会改！”
“不错的。”这个时候，道袍老者，祭老人也点头了：“传说之中，天界的三位天尊，成道路上，不知道斩杀了多少魔神，多少神圣，哪怕是无为的道德天尊，据说都曾经因为与人相争，一雷轰开大千世界，炸破混沌，绝人道统，没有任何的仁慈。”
“道途之争，本来如此。什么是对错？顺我者对，阻我者错。小友，你的身上，因果虽重，杀业不重，太过良善，日后恐怕吃亏。”
“不错的，圣人要行道，也须是张扬其声名，扫破一切不服，才得高高在上，坐看天地变化，蒲团了道真。哪怕是最善的那位圣人，佛祖释迦牟尼，世人也知他施行神通，来做报果，灭杀了那一位号称流离的恶王佛敌么？”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
青年也不由点头：“如此方才是天地正道，不过他们倒是说错一点，那佛界的琉璃王，倒并不是释迦牟尼所杀，他只是未曾阻却那一份因果报偿，未曾拯救流离王而已。”
“本师释迦牟尼，倒是当真一生未曾亲手杀过生，哪怕是血海深仇，也是如此。但，我早就与你说过，这样的奇葩，天地也唯有这一尊。”
“既然如此，几位前辈，我就告辞了。一年之后，我在大宇迎接各位。”
林离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对方争辩什么，也不想再听下去。
他知道多说无用，听下去也是徒劳。
正欲离开，孔黛却是出声，叫住了他，指了指虚空，面带嫌恶之色。
“这长枪你拿走。”
她所指之处，正是萨弗勒斯所化的长枪。
……
“唉，萨弗勒斯……”
看着面前一片狼藉的星空，林离也只能长叹一声。
两人在进入震旦界前，一路打来，都留下来了巨大的创伤。
沿途不知道多少星辰，多少星系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