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夏吓了一跳:“也不用叫医生……”
那也太夸张了。况且到时候见到医生该怎么说——难道要告诉对方,自己是因为性交的时候一直被男人顶着子宫才不舒服吗?就算看了,医生也未必能给出什么实质性的建议。
虽然腹部深处的异样确实有些让人在意,不过……
他抿了抿唇:“我再休息一下,说不定过一会儿就好了。”
邢渊看了他好几眼,似乎在掂量对方话语的轻重,半晌点头道:“那等一下,你就在这里休息。助理的电话已经给你了,还有不舒服就打电话给他。什么时候要回去了,也不要自己走,让他送你就行。”
时夏红着脸道:“我知道了……”
邢渊下午的行程依旧很满。先前说要时夏给他当助理,多半是哄着玩的,再加上有这个插曲,也打消了等下带对方去公司看看的念头,只让他好好呆着。
男人离开以后,时夏又在别墅内休息了近一个小时。中间收到对方发来的消息,说自己确认要忙到很晚,让他不必再等,时夏便也没多纠结,提前回家。
时凌这段时间回家得晚,据说是恢复了让谢枫给他补课的习惯,每天都要额外在学校里多待一两个小时。只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偶尔有几次回来时,时夏都见这小美人身上微微出汗,面颊红润,像是刚运动过。
他觉得奇怪,便问对方。
时凌支支吾吾,找借口说补课补得晚了,学校图书馆不让进,他们就转移阵地到校外的饮品店,小店里空调不冷,才把他热出了一身的汗。
时夏还问他,什么时候又和谢枫和好了——明明不久之前还是一副正闹别扭的样子。以及那个姓徐的男生,最近似乎也和他走得很近……
时凌在回答这个问题时口条流畅多了,想也不想道:“这个啊……我本来是有一点生他的气。不过我脚扭伤了,就是他主动过来找我的,对我也很照顾,我就勉强原谅他了!毕竟,我又不是小心眼的人。至于徐朝跃嘛——”
他停下来喝了一口饮料:“就、就是偶然认识的。最近也跟着我们一起补课。”
……虽然谢枫本人并不认同徐朝跃的这一举动,以及,他们也并不总是在补课。
尽管省略掉了许多重要细节,时凌还是将这一番话说得相当自然,说话时情不自禁地微微抬起下巴,狡黠而又无辜,由此可见,这小美人确实有些得意忘形的底气。
时夏仍然觉得有点奇怪,却始终找不到根源,最终还是作罢,转而将思绪拉回到自己身上。
到了晚上,时夏的食欲依旧不高。坐在餐桌边上,手中的筷子戳了戳碗底的米饭,却半天都没有放进嘴里一口。
自从那天答应了邢渊,声称自己会尽快和时凌说明情况后,这些天来每次和对方共处一室,时夏都在反复纠结要不要和时凌摊牌。
每每话到嘴边,嗓子眼就像被某些东西堵住,稍一犹豫的功夫,胆怯和羞臊就加倍翻涌上来,淹没了他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勇气。
到底该怎么和对方解释这件事情呢?
一旦思及此处,时夏就整个掉入了苦恼的漩涡,找不到一个正确的措辞与答案。总感觉无论怎么讲,都实在太过羞人。
但时夏也明白,不能总是这样拖延下去。他们总归是一家人,如果时凌也喜欢邢渊,愿意接纳这另一位血缘上的父亲……
那就再好不过了。
想到这里,时夏总算下定了决心:“小、小凌……那个,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嗯?”时凌抬起眼睛来瞧他。
张得浑圆的眼尾微微上挑,显出一种漫不经心的疑惑,示意自己正在倾听。
时夏动了动嘴唇,一狠心,才咬着牙说了出来:“我和邢渊——就是你前几天见过的那位邢叔叔,在一起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两秒静谧。
时凌含了含筷子尖儿:“哦。”
好不容易起好开头的话题,不料时凌却似乎并不怎么买账,或者说,毫不惊讶。
“你这是……什么反应?”
时夏原本七上八下的忐忑心情刹那间叫对方弄得哭笑不得。
“我的意思是,恭喜你。”
时凌的眼睛重新垂了下去,在面前的盘子里挑着自己喜欢的菜吃。似乎搞不明白时夏为什么要摆出如此正式的模样,去宣告一件他早有预料的事情。
毕竟之前这两人就算没有“名义上”地在一起,所表现出来的状态也已经大差不离了。
小美人一脸纳闷:“就这样?如果只是这件事,用不着特意告诉我吧?你好几次偷偷躲起来打电话,我又不是看不见。”
“……”时夏的脸红了又红,头一次觉得,时凌在某些方面还是有遗传到邢渊的基因。
既然对方对开头无动于衷,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了。
“当、当然不是只有这样。其实我还想告诉你,嗯……”
他吞吞吐吐了好几下,心跳声快得根本刹不住车。
“邢渊,就是你的另一个父亲——我是指,血缘关系上的那种。”
时凌的动作停顿了几秒。
似乎还在试图理解对方的意思,是不是他所想的那个含义。
见他这幅模样,时夏又赶紧道:“其实我想告诉你有一段时间了,只不过一直担心你不能接受,毕竟你和他也还不熟……”
“……等等。”时凌的大脑终于开始反应,只不过还有些乱糟糟的。
他漂亮的眉眼皱得紧了,一副有些严肃的模样,这样看去,还真颇有邢渊的影子,眉骨饱满,双眸深邃——
只是遗传自时夏的下半张脸明显大幅减弱了这张精致面庞上的凌厉线条,一动起来,便显出一种近乎于娇憨的人畜无害。
时凌满面狐疑道:“你是说……他是我的亲生父亲?你有什么证据?”
嗓音脆生生的,像仍不相信时夏的话。
毕竟换位想一想,时隔这么多年,时夏的身边突然冒出一个和他谈恋爱的陌生男人也就罢了,现在又要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居然就是自己那另一个从未谋面的血亲。
有那么一刻,时凌的脑海中很难不跳出“他该不会是想哄我吧”这种念头,至于原因……大概是想让自己能更快地接纳对方。
不过,这样做有必要么?
再换个方面想,如果事情真像时夏所说的那样——
时凌的表情更古怪了。
“他如果真是我爸,为什么以前不来找我们,现在才出现?”时凌哼了一声,一边说着,脑海中已经不知道脑补出了多少剧情,“你们不是大学同学吗?”
一看对方的表情,就能猜到他多多少少误会了些什么。
即使早就对这必然出现的一幕有所准备,时夏还是忍不住地羞臊难当,感到难以启齿,早就在内心独自练习过几次的腹稿此刻全然化作灰烬,再也无迹可寻。
“你,你别想歪了。”他脸颊通红,必须要强行忍耐,才能控制自己的眼神不去到处乱飘。
“我们确实是大学校友,但是……”
他顿了顿,半途停下来深呼吸了一次,磕磕巴巴、无比尴尬地说:
“但是那个时候,我和他甚至不是男朋友那种关系。我怀孕得太突然了,当时又已经大学毕业,所以根本没告诉他——这么说,你大概能懂吧?”
说着说着,时夏的声音越来越小。
“直到几天前,邢渊也都一直不知道……不知道你是我和他的儿子。”
“你小的时候一直问我,你的另一个爸爸是谁,那个时候我跟你说他离开我们走了,都是我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你的。不然……我也想不出该怎么跟你解释,为什么你从生下来就只有一个爸爸。”
说到这个份上,时夏已算是将能丢的脸面都抛开了。他本身就不是管得住孩子的那类家长,此时此刻,更觉得自己所剩无几的威严愈发直线下降,直逼清零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