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俩人真正意义上的接吻,乔年和沈京辞的,初吻。
远比之前分明的触感沿着紧贴的唇瓣朝她身上浸没,柔软至极,温热酥麻,男人薄唇带着她熟悉的清冷气息,干净的薄荷香混着一点点不明显的烟草味,不难闻,甚至有些甜,比第一次隔着手指的吻还要让她上头,像是给她渡了尼古丁的毒。
乔年如坠星河。
万千扑簌振翅的蝴蝶在她周身一同起舞,编织的风将她送上云端,浩渺无垠的夜空在她只手可握的头顶,星辰熠熠,柔美的弯月勾住她飘渺的神魂,扶稳她软得无力的身子。
乔年听到种子发芽的细微迸裂。
飞舞的蝴蝶忽然就落了地,轻盈地遍布冰雪消融后的荒原,枝繁叶茂的生机弥漫生长,无人知晓的种子在她心底开出温柔的花。
含苞待放,柔软坚韧。
没有再进一步。
月光模糊地勾勒出沈京辞一动不动的长影,呼吸克制,连动作都隐忍温柔,亲密纠缠的唇依然是吻上乔年时的位置,不曾更近,与语言极端反差的绅士。
他一只手环抱着乔年,浓到深不见底的情绪都敛在了长睫下,小心翼翼又贪恋地汲取着妄想许久的娇嫩,手背绷出了用力的青筋,极力镇压着心底快要失控的野兽。
乔年心神失守,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
软成棉花的身子靠着沉稳踏实的臂弯,手指不自觉攀上他衣角,微仰起脸,像被动,又像迎合地承受着这个吻,没有拒绝。
心底深藏的花苞轻轻摇曳。
一望无际的彩色填满了她整个世界,剧烈的心跳幻化成无数星星点点的萤光,飘过森林,与清泉吟唱,平地高山起的生机驱散着萧瑟的荒芜,从此盛开的斑斓,照亮不夜天。
时间的流速在这一刻无限延展。
将一秒变成一辈子,又将数分钟变成一秒。
不知过了多久。
久到沈京辞似乎把他所有的温度都刻进了她血液,又短到似乎弹指一挥,男人才很轻地松开她,幽深的星眸在黑暗里熠熠,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她,呼吸依然离她极近,似有若无地蹭过她唇瓣。
“现在,是第一次了。”
嗓音暗哑而撩人。
恍若xing.事后的餍足。
乔年蹭一下红了脸,从如梦似幻的云端清醒过来,方才不知今夕何夕的沉沦和他离开时的怅然若失一起涌上心头,无措又窘迫,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软得提不上劲儿,终于知道沈京辞为什么要提前把她抱到飘窗上。
要死了......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会......
如果他流氓一点,甚至过分得直接轻薄,也许她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留恋不舍,还有可能为此和他炸毛,可他偏偏没有——
嘴上开起车来野得飞起的沈狐狸骨子里是极尊重女生的绅士和教养,真动起手来是比她想象中还要礼貌的纯情,浅尝辄止,没有张嘴,更没有过分的深入,只是将他们之前大冒险时作假的“初吻”变成了真。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纯到父母在电视上看见都懒得捂小孩眼的清吻,却让乔年无力招架,整个神魂都被他勾得飘飘渺渺,结束后还可耻地想要继续。
野性又绅士的沈京辞,给了从未有过亲密行为的她一个美好得无可比拟的初体验,根深蒂固地镌刻在她心底,难以忘怀。
乔年无所适从地抓着毛毯,强装镇定地把自己从男人勾魂摄魄的眼睛里拽出来,感觉身体缓得差不多,推开他,小声回应了句“流氓”。
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软糯糯的,配上口是心非的语调,像撒娇。
沈京辞低低地一弯唇,掩饰不住的欢愉,在她耳边诱惑道:“我要真流氓,你现在还能走得了路?”
乔年:“......”
草!牛皮吹这么大,倒是真流氓一下试试,看到底谁先走不了路。
“那沈先生可得悠着点,我走路不看路,”被熟悉的车轱辘轧了一脸,乔年心里起初因为这场毫无预料的越界升起的些许不自在烟消云散,挽起衣袖,挑衅地扫扫沈京辞身下,“不小心撞到你你就亏大了。”
沈京辞接住从飘窗上下来的她,意味深长道:“无妨,反正我整个人以后都是乔小姐的,被撞到了,你再治好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