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琛慢条斯理的说:“也就这几天吧,”他顿了顿,看着公爵,“公爵大人还是好好喝药吧,不然等我和萱萱婚礼那天,您因为身体太弱不能出席怎么办?”
“什么?”公爵险些惊得站起来,“你还要跟萱萱结婚?”
“不然呢?”陈琛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我和她有婚约,整个帝都的人都知道。”
公爵脸上的惊愕变成惊恐,他又太多的问题想要问,最后,这些问题都化为一句哀求。
“陈琛,求你当过萱萱,这些事情与她无关。”
“什么叫‘放过’?”陈琛不满的问,“她会是我的妻子,我当然会好好的对她。”
“陈琛——”
陈琛没有理会公爵的哀喊,自顾自的起身离开。
他走到门边时,忽然顿住了脚步。公爵立刻紧张的屏住呼吸,用哀求的眼神看着他的背影。
陈琛转过身,漫不经心的说:“公爵大人,我想了想,还是应该告诉您。您实在太不小心了,”陈琛的语气裏带着几分抱怨,“就算是对待小孩子,也不该毫无戒心,毕竟他是您刚刚害死的人的儿子,您说对么?”
陈琛说完这句,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公爵颓然坐在椅子上,身上最后的生机好像也跟着陈琛走了。
走了这么一圈,他不仅没有酝酿出睡意,反而越来越清醒了。他望着天上的那一轮清月,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一双带着十足天真的湛蓝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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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今天真是个好日子,是吧?”娜蓝掰着乔面无表情的脸,洋洋得意的说。
乔被绑在一块石头的斜面上,半仰着面向天空。
黎明时分,太阳还未洩出一丝的光辉,但是经过一夜的调整,它已经整装待发。
娜蓝起身,俯视着乔,用恩赐般的语气说:“我让人算过了,今天会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乔依旧闭着眼睛,好似身边根本没有另一个人。
娜蓝没有看到她惊慌恐惧的神情,不悦的哼了一声,说:“乔,希望你一会儿还能这么冷静,好好享受吧!”
娜蓝说完,不慌不嘛的跳进海裏,坐到她挑选的最佳位置——这个位置可以看清楚乔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动作。她以海巫的身份召来了整个群族的人,她要让所有人看着乔是如何痛苦的化为灰烬的。
太阳缓缓升起,烧魂蚀骨般的痛楚铺天盖地的向乔袭来,她终于肯张开眼睛。
她的尾巴在阳光下,像是着了火一样。
只有娜蓝看的津津有味,人鱼族的其他族人们大多不忍的别来了头。
乔毫不畏惧的看着散落在身边的阳光,来吧,看看你能不能烧死我。
乔的身体被紧紧的绑在石头上,但她仍然扬了扬下巴,像是在发出挑衅的女王。她甚至在这样的痛苦中,朝着天空,朝着太阳的方向,露出一个笑容。
她不怕,不能怕,就算面临的是死亡,她也不会再害怕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她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东西会值得她去害怕呢?
“怎么回事!”一直盯着乔的娜蓝最先发现不对,她惊异的喊出声,随即生出了她希望能在乔身上看到的情绪——愤怒,惊慌。
群族的其他人被她的喊声吸引,不由自主的看向了乔。
随即,他们惊呆了。
娜蓝看到周围人变了的眼神,慌乱的抓过一个人,色厉内苒的命令道:“去!快去把她抓回来!”
被她抓住的人一把把她推到地上,随即消失在乱哄哄的人群中。
“北佳!北佳——”娜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声嘶力竭的喊起来。
“北佳!北佳!你去把她抓回来!”
“北佳已经死了。”不知谁这么冷不丁的说了一句,娜蓝才终于安静了。
“北佳……死了……”她低声念叨着,像是在消化这个已经发生了很久的事情。
“海巫大人,请饶恕我们的罪责!”
在经过最初的慌乱后,族人们齐齐向着乔的方向鞠下了身子。他们的眼中含着恐惧和崇敬,脑袋几乎要碰到海底。
不知怎的,乔明明在陆地上,却能清晰无比的听到海底那些人的话。
“饶恕罪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