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小心的提议:“大人,您不去看看么?”
陈琛刚好写完一个字,他重新蘸了蘸墨,说:“不看了,等有空再说吧。”
心腹说了声“是”,起身离开。
当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听到陈琛说“等等”。
“大人?”他回过身,用探询的目光看向陈琛。
陈琛平静的目光与他对视,“她看起来还好么?”
她?谁?美人鱼么?
心腹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急忙说:“还好,就是,就是有些营养不良。”
那一头红发都枯得发黄了,可不是营养不良么?
陈琛忽然放下笔,自然的回过身,背对着心腹。心腹以为他还有别的问题,静静的等在原地,等了许久,才听到陈琛说:“没事了,你去吧。”
心腹郁闷的觉得心头憋出了血,闷闷的说了声“是”,终于离开了书房。
陈琛依旧背对着桌子,他捂着心口,感受着那裏的热度。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乔到了他身边的缘故,这颗珠子最近时不时的发烫。
陈琛捂了许久,这颗珠子才好像被安抚住了,终于安静的冷了下去。
陈琛回过头,镇定的拿起毛笔,继续写字静心。抬笔那一刻,他才发现他写了满满一页,全是乔的名字。这一页的“乔”,没有一笔是写的顺畅的。
他楞了楞,继而对着一页失了方寸的字苦笑,最后屈服般的放下了笔。
乔就在他身边,可是他,他不敢去看她。
刚才他本来还想问一问,她尾巴上的伤疤怎么样了?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问题是多么的傻,幸好刚才没有问出口。
乔上了岸后,第一件事就是拿着自己从海底带上了的几颗珠子换了钱。乔麻木的想,陈琛这个人的出现也并不是毫无益处的,至少他告诉了她不少岸上的事情。
离开大海后,她与“不沈珠”的联系明显强了不少,她甚至,在无意间感觉到了另一颗珠子。
那颗珠子与“不沈珠”给她的感觉很不一样。
当她第一次试着去感受“不沈珠”时,仿佛看到了流下这滴眼泪的海巫当时痛不欲生的模样,但她的角色始终是旁观者。但当她毫无预兆的感知到另一颗珠子时,却好像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了心死如灰的感觉。
她尽量去忽视这颗陌生的珠子带给她的影响,但每一次感知“不沈珠”时,她都会因为受不了那颗珠子带给她的那种强烈的感觉而提前停止。
不幸中的万幸是,那颗珠子与“不沈珠”的方位是一致的,所以她也不用害怕那颗珠子会干扰她的方向。
“先生,请问这裏是什么地方?”乔楚楚可怜的问一位路人,“我是来这裏寻亲的,听说我那位亲戚住在一座很大的宅子裏,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座。”
路人本来很不耐烦的,但当他看清楚拦住他的是这么一位惹人怜爱的姑娘时,立刻转变了态度。
他说:“姑娘,这裏是乔纳斯公爵的府邸。”他本来想说这不可能是你的亲戚家,但一想到公爵府马上要办喜事,便问:“再过不久公爵府的小姐就要和公爵的养子陈琛先生举行婚礼,请问你是来参加婚礼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