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有梅和宋汉得意洋洋地悄悄返回办公室,美滋滋就等着看刘华的笑话。
可等了两天,那边没啥动静,“观众”坐不住了,这戏怎么就是不开场啊,得来点噱头才行。
没几天,纪委又找刘华问话了。这次出马的是朱处长,她递给刘华一张由碎纸拼凑起来的材料,上面是信息费及领款人名单。刘华愣了一下,这不就是前两天才理出来的名单吗?准备发给有关信息员及撰稿人的。这是很正常的事,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可是朱处长对她说:“话可不能这样讲,刘华同志,有人反映,这笔钱是上级拨给信息中心购买微机的专款,据说这假名单是你准备私分公款的。”
刘华很愤怒地说:“凭啥说名单是假的?可以查对嘛!凭啥说我要私分公款?什么‘准备’,我看是陷害!”
办公室里是有一笔购微机的专款,可是这笔款子还在账上没动。稿费和信息费是财政拨的,也是列支应发的,名单才拟出来没两天,这么快就到了纪委,里面大有文章,可不能掉以轻心。
刘华态度诚恳地向朱处长说明情况,希望纪委到信息中心查账,事情马上就会水落石出。经过这一阵子的接触,朱处长对刘华有所了解,她告诉刘华,按照纪委的组织规定,有人举报,就要调查了解抓落实,希望她理解。
一听到“举报”二字,刘华就有一种神经质的头痛。一些小事,经过别有用心的人一番谋划,往往会引起连锁反应,生发出一系列的事端。她脑子里盘旋的就是一句话:尽快查明那个名单的来源。
不一会儿肖悦进来,在刘华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看见刘华既愤怒又无奈的神情,肖悦问:“主任,有事?”
刘华叹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肖悦。肖悦恨得牙根儿痒痒,她想了一会儿,把打字员小王叫了进来。
小王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姑娘,她听完肖悦的询问,很认真地说:“交给我打印的材料,我绝不会给别人看的。昨天我打字时,武义进来了,我赶快把电脑转了方向,我知道再也不能给主任添麻烦了。”
“你的微机系统加密了吗?”肖悦接着问。
小王肯定地点点头。
事情更加扑朔迷离。下班后许久,刘华还在思索着这事。尤其是刚才马婆婆路过办公室时,还怪怪地冒出几句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这是啥意思呢?她平时就说过:“我要坐在主任的位置上,比刘华还干得好。”再加之宋汉和吴有梅的做法,似乎真有人在暗中做小动作,不断把水搅浑,好浑水摸鱼。
刘华把办公室里的二十余人又过滤了一遍,最后根据饭票的事,把疑点停留在马婆婆、宋汉和吴有梅身上。刘华越想心越烦。算了,不想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还是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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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华路过打字室时,地上零星的碎纸片吸引了她的目光,兴许是对此事琢磨得太投入了。因此,形似的纸片立即引起了刘华的注意。她走进打字室,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尤其是微机旁的垃圾篓引起了她极大的兴趣,那里面的碎纸片似曾相识,刘华突然明白了,那封有名单的检举信来自垃圾篓。是谁干的呢?首先涌进她脑海的就是马婆婆,只有她的心最细,也最能琢磨事,自己平时就见不惯她这种旁若无人的臭德行,尤其是自己批评她时,她总是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前不久,副主任武义就给刘华反映过:“主任,你要注意马婆婆,她对你很不满,她在背后说:你算什么,她根本不听你的。”刘华听后很生气,也相信马婆婆会说这些话。其实这些话都是武义自己编出来的,马婆婆真正看不惯的人是武义,她打心眼里瞧不起武义这样的小人。
刘华的对手埋藏得很深很深。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这场阴谋是机关里的另一个女人策划的。她叫杨丽英,是机关行政处副处长,专管劳动服务中心。她是王秘的头牌情人,她心思缜密,风情万种,是机关女人中的另一类尤物。
王秘是4年前认识杨丽英的。那时,王秘到县里搞调研,陪他的是县政府的办公室主任杨丽英。一见王秘,杨丽英就表现得格外殷勤,她不仅在饭桌上紧紧挨着王秘坐,还不停地给他夹菜。晚上,陪着王秘散步,说着开心话。在微风吹拂下,“沙沙”的树叶声更增添了某种莫名的情愫,而杨丽英要的就是这种感觉。一边走,杨丽英还不时抛出一些暗示的话语。
她爱慕地说:“您真是我见过的最让我敬佩的人。”她还说,“我早些认识您就好了。”
这些极具诱惑的话,把王秘撩拨得心里痒痒的。那天晚上,两人越说越近乎,越说越投机,她还含情脉脉地对王秘说,但愿小路没有尽头,伴你走到月西斜。
干柴烈火,熊熊燃烧,欲望之火吞噬孤男寡女。后来王胖子又好几次借故到该县调研,搞什么专题报告,总是为了杨丽英。
一天,王胖子终于被融化了,他将杨丽英紧紧搂在怀里,忘情地说:“我真舍不得你。”
杨丽英当时是清醒的,她在盘算,这个男人已经被我握在手心了,再下点功夫,就能把他牢牢地拴在自己的裤腰带上。她心思一动,泪水盈盈,哽咽着说:“我真想天天见到你……”
那模样实在是楚楚动人,那声音也实在是太诱人了,王胖子把她抱得更紧,动情地说:“英,我太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