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秀英与刘华同病相怜,千言万语说也说不完,但因时间关系,也怕被人无端猜疑。近10点,刘华夫妇离开公司。走在大街上,刘华伤心地对丈夫说:“这是怎么了,像地下党似的,我们没做坏事,心里也没鬼,为什么要这样偷偷摸摸的!”
老程闷了好一会儿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惹不起咱躲得起。”
刘华欲哭无泪,躲到啥时候是个头啊!
和陈英妈妈见面转眼已过去一个多月,可刘华觉得恍如昨日。她对陈英说:“我跟你妈妈交往多年,我们的经历差不多,当过知青、做过工人、做过教师,一辈子只知道埋头苦干,哪知道社会上有这么多沟沟坎坎!”刘华说着长叹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肖悦和陈英沉默无语,陪着刘华喝了一杯又一杯。尽管红酒度数不高,但是不胜酒力的刘华,几杯下去已是微醺。“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浇愁愁更愁”。平素寡言少语的刘华借着酒劲,大发感慨:“有人说机关是个染缸,白布送进去,黑布捞出来。不管怎样,做人要有底线,要有原则。别嫉贤妒能,别有整人害人之心,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这些传承了上千年的做人准则,怎么就荡然无存了呢?”
肖悦和陈英默默地听着刘华的倾诉。
红烛闪烁,三个女人面如桃花,她们的心紧紧贴在一起,倾心交谈。也许好多年以后,她们都不会忘记这个红烛辉映的夜晚。在那个平凡而特殊的夜晚,她们共同举杯祈祷:让这些伤心事快过去吧。
那天晚上,她们也谈到信是谁写的,为此还争论了一番。刘华还是认为这封举报信就是马婆婆的主笔,吴有梅和宋汉可能参与其中。在办公室里,就是马婆婆最另类,她针对马婆婆不规范的事批评过她,当然也得罪她了,像这种性格乖张的人能不记恨吗?对此她当然会写信报复自己。刘华印象最深的是,2007年的中国股市形势看好,马婆婆常在工作时间偷着炒股,其实她对股市根本不熟悉,她仗着自己是学统计学的博士,虽说不入行,但还是懂得些数据知识,小赢了几把,便在办公室里吹嘘自己如何能点石成金。
对此,刘华批评过她:“马丽,还是老老实实干工作吧,股票这玩意不是你能涉足的。”马婆婆头一甩,不开心地说:“我这样的智商是可以玩的,想不发财都不行。”说着,看了刘主任一眼,又补充一句,“主任你就不要为我瞎操心了!”然后扭身而去。打那以后,马婆婆在股市上是越陷越深,以至于把房子抵押到银行换了22万元,买了三支她看好的长线股,她以为自己会迅速驶入发财的快车道,谁知,命运和她开了玩笑。2008年初,股市大跌,她一下又回到赤贫,这下她房子没有了,钱也没有了,连死的心都有了。刘华又老在耳边啰啰嗦嗦,她当然心烦不已。她像被逼疯了的人,一上班就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股市不放,巴不得屏幕出现上行线。
年初,信息中心工作杂,刘华催着马丽干这干那,她当然心烦意乱。当时的她,每天都在心中盘算着,2008年3月要开“两会”,8月要开奥运会,这都是国家的大事,股市应该会一路走高,哪怕她账上的钱只有5万余元,但她坚信慢慢地会熬过来的。这其间,钱和她的命相连,她哪有心思去干工作,对于穷怕了的人,钱关乎着自己的一生幸福。刘华作为领导又不能不管理队伍。真如百姓所言:当家三年,狗都要嫌。刘华心想:“我把马丽盯得这么紧,她对我的怨气能不大吗!要说写举报信也是情理中的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年初,信息中心工作杂,刘华催着马丽干这干那,她当然心烦意乱。当时的她,每天都在心中盘算着,2008年3月要开“两会”,8月要开奥运会,这都是国家的大事,股市应该会一路走高,哪怕她账上的钱只有5万余元,但她坚信慢慢地会熬过来的。这其间,钱和她的命相连,她哪有心思去干工作,对于穷怕了的人,钱关乎着自己的一生幸福。刘华作为领导又不能不管理队伍。真如百姓所言:当家三年,狗都要嫌。刘华心想:“我把马丽盯得这么紧,她对我的怨气能不大吗!要说写举报信也是情理中的事。”
可肖悦不这样认为,她想到的写信人却是“憨厚”的武义。
越说越不开心。
刘华叹了口气说:“唉,今天不说这些,难得一聚,开心点。”
中秋之夜,吴有梅和宋汉没和家人团聚,他俩在杨丽英的热情邀请下,到武义家做客。宋汉心情不好,原本想在网吧里玩个通宵,可架不住杨丽英的甜言蜜语。杨丽英说:“宋汉啊,今天是中秋节,每逢佳节倍思亲,大姐想你了。组织不管你,大姐管你。”
宋汉凄凉悲苦的心里被注进了一股暖流,顿时感觉浑身热乎乎的。他想起刘华的冷漠,肖悦的尖酸刻薄,怒气噌地直贯头顶。他心里恶狠狠地骂:两个臭婆娘别得意,老子不怕你们。
进了武义家,宋汉见吴有梅也在,知道一定是有事商量。武义和杨丽英好酒好菜热情款待,几个人喝得面红耳赤,情绪高涨。杨丽英一边给吴有梅和宋汉的盘子里夹菜,一边说:“知道忍字怎么写吗?心字上头架把刀。好汉不吃眼前亏,忍了吧,你们是斗不过她们的。”
杨丽英说话从来都是深思熟虑的,她知道啥时加把柴,啥时浇瓢油,在煽风点火的同时,她会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让火星子溅到自己身上。她工于心计,特别爱琢磨人,吴有梅和宋汉早就被她玩于指掌。她知道这两个人本事不大,却自命不凡,争强好胜不说,嫉妒心还很强。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们一听杨丽英这话,火气蹿起老高。
宋汉一下子从椅子上蹦起来,瞪着两眼,一怒之下眼球像是要夺眶而出,他愤恨地说:“我豁出去了,就不信斗不过她们。”
吴有梅咬牙切齿地说:“搞不倒她们,我誓不为人。”
几个演员都很上路,按照导演的思路把故事情节演绎得绘声绘色,导演杨丽英这会儿倒成了局外人。她抽身而出,倒茶续水,递烟送水果,时不时还“劝解”几句,诸如:“忍得一时之气,免得百日之忧。”“人家是领导嘛,你们当然得服从她呀。”这些劝解的话对杨丽英来说都不是冲口而出的,她是想了又想才说的。她心中明白这两个人靠不住,自己说话一定要留有余地,万一捅出娄子,火也不至于烧到自己身上。
第二天,积蓄了一夜怒气的吴有梅走进办公室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燥热而亢奋,她急切地想找点事,把满腔的怒火发泄出来。她暂时不敢去碰刘华,但肖悦这个小婊子倒是可以斗一下,把她的嚣张气焰打下去,出一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