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说等葬礼结束,季明瑞有什么打算?
梁津舸不知道,自然不作声。雨有更大的趋势,雨声中陈当好的声音显得有些微弱,像是没什么底气:梁子,你之前说让我信你,到底是让我信你什么?
信我几年之后就能扳倒季明瑞。
几年?
不知道,这个没法说。
陈当好低下头,眨眨眼又问:那我们算什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就像把主动权主动交付出去,想要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而这个答案,陈当好在心里自己都不曾预设过。没等梁津舸回答,她摆摆手,表示自己不想听: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得很。
不能见光的爱情不叫爱情,哪怕互相之间爱的再深也没资格亵渎爱情这两个字。也许在漫长的等待里她嫁给了季明瑞,最好也最荒谬的结局不过就是他们继续以这样的关系维持下去。偷情就是偷情,是她开了这个头,何必在后面又自导自演一场贞烈。
深吸口气,陈当好觉得心里的某块石头忽然落下来,大概将事情看淡就不会有多余的烦恼,未来不可期倒也不是件坏事:葬礼今天就能结束吗?
不一定,有一些别的地方来的人,今晚可能要留宿。
那我们也留下吗?
我肯定的。你问问季明瑞你能不能提前回去。
陈当好慢慢翘起二郎腿,又摸出根烟放进嘴里:你不回去的话我也不回去。
嗯?梁津舸见她只是叼着烟,却不点燃,前几天那场争吵好像已经烟消云散,她又变回那个勾人的妖精了。等着她开口,看着她把头发撩到一边肩膀去,露出自己半边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