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没人的地方，白印安停下来，转身看着凛歌：“少将，真的忘了我？”
凛歌：“？”
白印安的长相很温和，很容易亲近，不像夜隽那么有攻击性，无论什么场合一下就能夺走人的目光。
说白了，就是平平无奇，没什么特点，不丑就是了。
凛歌想破了脑袋也没想起这个人。
只知道他是军防部审查部门的负责人，要不是白熙出事，她都不知道白印安的存在。
“没关系，”白印安看她不说话，就自己介绍，“窒息荒漠，你还记得吗？”
凛歌点头：“怎么了？”
白印安：“我说的不是特别役选拔时的窒息荒漠，是四年前，你刚进泰坦战区时第一个任务。”
凛歌好奇：“你也在吗？”
不对啊，白印安是文职，没有特战的经历。
那次营救的人质是隔壁星系的王储，因为和超巨星系私下合作，所以行动都是保密的。
除了超巨星系的军官不知道谁是谁，连对方星系的人也互相不清楚。
白印安笑了一下：“当时救了人质，只剩两个人，最后跟随食尸秃鹫找到联合部落。”
“部落的植物园有个浮萍池，裏面的位面数以亿记的，像魔方一样，最后用精神力才找到空间通道，救出王储。”
凛歌瞇起眼睛：“你是……”
“海神，”白印安伸出手，“美杜莎，你终于想起我了。”
凛歌：“……”
突然听到当年中二的代号，有一瞬间的恍惚，当时是怎么觉得美杜莎这个名字很酷的？
就因为是蛇发女妖？
“少将？”
白印安很执着地伸手，微笑着看着她，好像一定要认下当年并肩作战的战友一样。
代号没有问题，当时也确实只剩两个人，带着王储活了下来。
行动是保密的，过程影像也都封存了，白印安如果不是真正经历过，应该不能知道。
凛歌想了想：“所以当年是你和我战斗到了最后？”
白印安点头，手又往前伸了一些：“少将是不记得我，还是不记得那次行动了？”
“98个战友陆续死在身边，还有向联合部落投降交代情报被杀的，当时确实很惨烈。”
“回来后我消沈了很久，不想再杀戮，所以转到文职，少将不记得，也是因为有战争阴影了吗？”
凛歌：“那倒没有。”
羽族的孔雀是凶兽，生性残忍嗜杀。
虽然营救行动是第一次经历的真正战争，但是很快适应过来了。
要不然也不能在泰坦战区战斗四年。
凛歌不相信白印安，也不是因为看不起文职。
大家都是军人，守护星系和公民的和平安定，不分三六九等。
她不觉得白印安是当年的海神，纯属是因为觉得白家令人担忧的家教，教不出海神那样的士兵。
海神的意志坚定，桀骜不驯，特战能力是她见过最强大的，方方面面都让她佩服。
如果说白印安是海神，只能说这四年他堕落的够彻底的，战后创伤完全把这个人摧毁了。
不过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凛歌说：“你找我就是回忆那场行动？”
白印安一楞，根本看不出凛歌到底是相信还是不相信，这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听说凛歌骁勇善战，但是没什么脑子，为什么他说的这么详细，她还是无动于衷？
白印安收回手：“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凛歌：“知道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