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歌装看不见。
小凤凰又转了一圈，抿着小嘴巴思考了半天：“别生气。”
凛歌：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小凤凰无助地搓手盯她，最后实在没办法，变出了尾巴，掀起来：“给你戳我的屁屁。”
“我是正经人！”
凛歌赶紧摁住他尾巴，左右看看，没人：“怎么能随便露屁屁，上将的脸还要不要了？”
小凤凰酷酷地说：“哄你。”
上将冷冰冰地让戳屁屁来达到哄人的目的……就怪可爱的。
凛歌十分没有节操地笑了：“好了，不气了。”
小凤凰松了一口气，但是没有完全松。
整个晚上乖乖巧巧安静如鸡，收拾东西回水晶塔的路上，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盯着凛歌。
一旦发现她有生气的可能，立马掀尾巴给戳戳毛毛。
凛歌被他这副如临大敌的严肃表情逗得不行。
水晶塔的休养舱已经升级到原先的20倍大，保证能够装得下成年的大凤凰。
池瑞在休养舱2.0裏安装了各种检测仪器，再三叮嘱凛歌：
“最后两天，他的身体数据随时异变，精神力太强，我们没法靠近，靠你了。”
凛歌从裏到外看了一遍：“好。”
小凤凰睡着没有两个小时，身体就在不断地抽动，人形慢慢地转化成凤凰的形态。
冠羽和凤凰翎羽都在以夸张的速度生长着，凤凰体型也在不断变大。
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翅膀忽扇忽扇的，脑袋一直往凛歌怀裏钻。
凛歌盘腿坐在地上，一边拍拍，一边和池瑞通讯：“他这种生长速度没问题吗？”
池瑞：“明天他还活着，就没问题。”
凛歌：“……你个庸医！”
“痛——”
小凤凰变成了中凤凰，又慢慢变回人形，身高比原先长高了不少，身形也变得健硕。
他皱着眉头，双手紧紧抓住凛歌的手，额头上全是汗。
凛歌摸了摸他的头，凤凰的眉头舒展了不少。
“他现在这个长相，应该是他十一二岁的样子，那时候我刚到他身边……”
通讯裏，池瑞回忆：“已经是个比冰块还冷的家伙了。”
凛歌偷偷摸摸地托起少年的下巴，哇哦——
因为痛苦，夜隽的眼睛裏都是水雾，在过分精致的脸上显得楚楚可怜。
他枕在她的腿上，唇色殷红，嘴巴微微张开，虚弱地呼吸着。
“怎么样？”
池瑞贱兮兮的声音传来：“是不是想狠狠地糟蹋他？”
凛歌：“……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池瑞：“我要研究他的整个分化期，反正都是个死，老子不怕，来，杀我啊。”
凛歌：“……”
好了，彻底疯了。
夜隽没休息一会，异变又开始了。
凤凰接着变大，羽翼更加丰满华丽，整个舱室裏金红的光芒闪烁。
一直到黎明前，异变暂停，他才抑制不住疼痛，沈沈睡去。
凛歌跟池瑞再三确认生物数据没问题，这才疲倦地合上眼睛。
等她再次醒来，都快到中午了。
舱室裏的光线仍然很昏暗，一看就是被遮挡过。
凛歌打了个呵欠，揉揉眼睛——
视线裏一道孤傲清绝的身影渐渐靠近。
他的黑眸锐利冰冷，戴着金丝眼镜，眼镜链搭在肩头，白色的作训服把身影衬托的更加修长冷寂。
俨然就是十五六岁时的夜隽。
他走到她面前，俯身，用手裏端着的咖啡杯轻轻碰碰她的脸颊：“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