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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冰湖究竟发生什么?
珊娜被我连累而死……不,不止珊娜,还有安世铭,阿米娜,安东尼奥,杰……
我可以这样告诉他吗?
当然不能,我改变话题。
“……森,你的声音听起来好像不快乐。”
“是,我很痛苦。”
“为什么痛苦?”他的坦白让我诧异。
“你不知道?”
“……”
“因为,隧道的尽头见不到曙光。”
“……哥,该释怀了。”
“珊娜,冰天雪地之晨,究竟发生何事?”
“切勿胡思乱想,你有乔伊陪伴,我只想告诉你我很好,我得走了。”
不等他回覆便挂上电话,心碰碰乱跳。一定是气温太低,握话筒的手一直颤抖。
不,天气并不冷,我是在害怕……但怕什么呢?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身体有些麻木,不知自己在干什么,又再次拿起话筒,投入零钱,按下一系列熟悉的号码。
脑中一个声音斥责:喂,你疯了吗?你做什么?
一下就好,让我听听他的声音,就一秒钟就好——另一个声音道。
安妮恢复你的理智,快挂断!
太迟了,才响了一声,已有人接听:“你好?”
我的喉咙里似塞了一堵墙。
不是……不是刘宇翔的声音,是——那个疯女人!
为什么?为什么她接听刘宇翔的手机?
她又‘喂’了几声,默默嘀咕:“怎么没人说话?”
话筒如烫手的山芋,我蓦地切断,抓起剩余零钱,狼狈地逃回家去。安妮!你怎会如此不理智?
这一夜已无法合眼,因不知如何面对森,天刚朦朦亮又背着书包离开家,试图滤出些头绪。
不是梦,我真冲动地打电话给刘宇翔?
那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比几年前清醒多了……她依然在他身边……他们还在一起。
想着各种不着边的事,有人突然从背后拍我肩膀,我转身之猛烈,把来者吓得退后好几步。
啊,银蓝色眼影女郎——连恩的姐姐莉迪亚。
今早她穿了件不同的裘皮小外套,但超短裙,网袜,血红色高跟鞋,显然是前一晚的装扮。
“干嘛?见鬼了?”她笑眯眯道。
由她口中说出真讽刺,她妆容的确像只女鬼,那么粗的黑眼线,不知为了强调什么。
“我们多有缘?这是第几次撞到了?”
我面无表情地呆立在那。
她轻快地拍了拍我的背:“听说你昨天跟我弟弟约会了?”
“一起外出打发时间就叫约会?”
“别担心,我非兴师问罪,我支持你们。”
“好笑了,一厢情愿有什么支持的?”
莉迪亚眨眨眼:“初恋都是单纯又懵懵懂懂,以后才知道珍贵。”
哈!一个清晨六点半穿着昨晚的衣服‘羞耻行’回家的女人,同我描述爱情的单纯珍贵?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突然说,“不错,我在一个客人家过的夜,但我喜欢他……能跟喜欢的男人过夜同时又能得到丰厚的酬劳,不是双赢吗?”
如此坦白,竟找不到原因瞧不起她,其实这个人挺有趣。
“睏死我了,”她打了个哈欠道,“改天约你逛街,拜拜。”
莉迪亚送完飞吻后,头也不回地踩着高跟鞋走了,原本彷徨的心被她这样莫名其妙一搞,竟平抚了许多。
也许哪天真会打电话找她。近期烦心事太多,有个可以帮忙分散注意力的人也不错。
是,的确需要分散注意,昨晚那样的事不可再发生,森说他‘很痛苦’的声音在耳旁回响,胸口有点郁闷。
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呢?一直以为里面是空的。
来到学校时间太早,不知该做什么,绕到操场看校队运动员晨运。几十人里有男有女,男生都人高马大,可连恩的身形最突出,似自带聚光灯,跑步都跑得比别人好看。
决定跟他交往就那一瞬间……
对,就这么简单,因为他跑得最漂亮。
放学时他拿着我留给他的字条来找我,不可思议地问:“是真的吗?真是你写给我的吗?”
我白了他一眼,点点头。
他激动的不知所措,白皙的肌肤微红,似喝了酒,我怕引起同学质疑,在笔记本上写:一会儿咖啡厅见。
连恩每天放学打发他那帮狐朋狗友需要一点时间,我比他先到,躲在往常最隐蔽的角落喝姜饼拿铁。他不久后赶来,表情是兴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