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我去你家,我想收拾一下。”
第一次进独居女人的家,突然明白为何会有‘香闺’这个词,一开门便各种香气迎面扑来,莉迪亚的家如她的人和车子一样,奢侈浮夸又有点俗气。
我四处打量这铺着动物皮地毯的两室一厅,心里盘算这有可能是我要暂住的地方了。
莉迪亚一小时内帮我吹头卷头,又化了个淡妆,与刚进门时判若两人。
“现在看起来像个仙女。”她十分满意地看着我。“连恩说马上到。”
“别告诉他之前发生的事。”
“你是否有想跟我聊一聊的呢?”
有求于她,就不好隐瞒,我直说:“跟哥哥吵架,他反对我交男朋友,把我赶出家门。”
“噢?”莉迪亚眼睛一亮,“需不需要避难所?我家无任欢迎。”
“那就先谢谢了。”
有些女人特别喜欢在别人的矛盾与冲突里插一脚,莉迪亚就是这种人。
并非真想离家出走,但安森说得出那番话,就得承受后果,他竟狠得下心让我这样离开,我怎会轻易原谅他。
我带着所有积压的情绪与不满,高调地向全校公开了连恩女朋友的身份。
他的那群狐朋狗友们看得目瞪口呆,男的垂涎三尺,女的羡慕妒忌恨,都想像不到学校里那个总蹦着一张臭脸的哑女竟有这样一副身材。
我目中无人地跳着舞,喝不知由谁偷带进来的伏特加,当着众人面前亲吻男友面颊。连恩受宠若惊,交往这么久,我从无主动亲吻过他。
他小声在我耳边说:“珊娜,我再没办法正常思考运作,我们现在离开好吗?”
连恩再乖也是个正常男性,我是他女朋友,穿成这样让他有想法无可厚非,我们偷偷溜出会场,我以为他要带我去他们毕业生包租的酒店,结果没有,他又车我回莉迪亚的家。
“姐姐上班去了。”连恩红着脸道出显而易见的事实。
我醉了,一切都显得无所谓,要怎样就怎样吧,灵魂似与身体脱节,浮在上空望着下面发生的事。
连恩也无经验,手不知放何处,笨拙地吻我耳根,脖颈,唇瓣……我想起很小很小的时候,偷吻刘宇翔的情景,还有在纽约被杰强吻时的情景,以及几小时前,与安森唇与唇接触的一刹那……
“住手!”我突然大力推开连恩,使他整个人滚落沙发。
不对,不该是这样,不是他!
连恩一脸不解,我大脑迅速一转,冲入洗手间假装呕吐。
演完戏剧性的一场戏,我以不舒服为理由把他给打发走了。也就是好脾气的连恩吧,换做别的男的,我未必那么幸运。
我倒在莉迪亚巨大的海绵床上,回想这一天发生的事,想着想着居然睡着了,梦里又回到木屋大火的现场。
这一次有点不一样,我躺在室外,躺在那女人的怀里,爸爸也在身边,他们昏迷着,而我也被烟熏得不断咳嗽,流眼泪,然后刘宇翔出现了,他冲到我们身边,检查我们的情况,急切地把我们一个个抬上他的车。
“叔叔……计程车叔叔还在屋子里。”我虚弱地告诉刘宇翔。
大火的气势如日中天,木屋一半已焦黑,刘宇翔看了一眼屋子再看一眼停在旁边的计程车,问:“安妮,之前来的除了计程车叔叔还有别人吗?”
我摇摇头。
“好,安妮别担心,你已安全了,我们先救妈妈,再回来救叔叔。”
我无力多说什么,车子行走在郊区石路的颠簸又使我坠入昏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