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像个疯子般比手画脚,步步逼近。“不是要还吗?来拿呀!又不是没见过,怎么现在这种表情?当初救我的时候,误闯浴室的时候,不是什么都看过了吗?你不是我的家人吗?不好意思什么,撕下去呀!”
森的脸色非常非常难看,见我近得就要贴到他身上,唯有伸手制止我前进。他的手滚烫,触及我肌肤时微微颤抖,半晌才将我推开,冷冷说:“这么长时间我一直待你如至亲,你让我太失望。”
我毫不示弱,理直气壮地瞪着他,巴不得望入他的灵魂里。
他拾起地上衣物扔在我身上,“穿好,然后马上回你房间闭门思过。”
“这是命令?不听话是否要打屁股?”
森忍无可忍,转身想离开,我抓起桌上那条火红色的荷芙妮格绷带裙,三两下套在身上,又穿上高跟鞋夹起手袋。
“你去哪里?”
“参加我男朋友的毕业典礼,怎么了?”
“你知道你穿得像个什么样子吗?”
“还有几个月我就十七了,我为我男朋友穿性感一点有什么不对,舞会过后或许有好事发生。”
若非源自骨里的好教养,安森八成该揍我了,他的脸从红转青再转白,“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还不都是你造成的?我心想。
我不理他,扭头往门口走,手刚碰到门把,一股力量将我拽住,随即失去平衡。
本就不太会穿高跟鞋走路,此时姿势尴尬地倒在森臂弯里,我灵机一动,单手勾起他后脑勺,紧紧吻了下去。
他的反应比我预料中强烈,舌尖触碰到的时候,全身肌肉猛地收缩,似触了电。但是,他没有马上结束这个吻,使我整个人肆无忌惮地贴在他身上。
看,意志力还是动摇了吧,不舍得像刘宇翔那样想也不想就拒绝我呢。
当他终于放开我,把我推开后,我舔了舔嘴角,厚颜无耻地盯着他。森没有逃避我的目光,但眼神中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正义的森,崇高的森,品格无比高尚的森……今天是否彻底认清自己都对我滋生了些什么欲望?
他剑眉上扬,尖锐的黑眸似要喷出火苗。然而,又能如何,聪明人不至于睁着眼问发生什么事。
发生什么,大家都很清楚。
“你爱我,想要我,就那么难承认吗?”我缓缓比道。
他不回答,我又加——“如何死撑都行,但身体反应不会骗人,你看看你。”
这句话似乎冲破底线,他转身背向我,疲惫地说:“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但出了这道门以后就不要回来。”
懦夫!混账!口是心非!我的身体不再受大脑掌控,冲向森对他拳打脚踢,手抓住什么摔什么,青春期的荷尔蒙绝非开玩笑。
不知为何我哭了起来,他纹丝不动任我发疯,指甲划过他的面颊,留下一道血印,他依旧只是默默地看着我。
此时,门铃响起,不知凑巧还是不凑巧。
森迟疑了片刻去开了门,来者竟是许久不见的方娅童。
是她那就不凑巧了,这女人的出现如火上浇油,我趁他俩在门口寒暄时夺门而出,不忘大力推她一把。方娅童大惊地‘啊’一声,森说:“让她走!”
门在我背后重重关上,我蓬头垢面地穿着荷芙妮格,提着高跟鞋和小手袋,光脚走在大街上。
夕阳还没有全部下山,我这样子引起众多质疑的眼神,说不定有鸡婆的人会报警,我不想事情变得更复杂,快速跑入一个电话亭,想打电话给连恩,拨得却是莉迪亚的号码。
她的车在半小时后赶到,我已恢复冷静,但样子必定还很糟糕,因为莉迪亚看了一眼便说:“蜜糖,怎么了?不是被人非礼了吧?”
不,不是,是我想非礼别人,被赶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