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好在喝可乐,一口没咽好,咳得流眼泪。
“怎么?不愿意?”我待他顺过气后问。
“珊娜,这个玩笑不太好笑。”
“我像在开玩笑吗?”
他一脸困惑,“怎么突然有这种想法?”
“你上大学我们就同居,行,还是不行?”
“你没成年,你哥怎会准许你离家?”
“行,还是不行?”
“不是我不愿意,但下个月我才十八岁,开学时你也不过十七,还是个高中生……”连恩十分为难。
“好。”我举手打断他,“不用再说了,当我没问过。”
“你不是不高兴了吧……”他还想解释,可我已不再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如果连恩有这个胆量,我是认真的……至少这一分钟是,我会为了气森而跟连恩同居,可我们的命运似乎没有这样的安排,连恩注定只是一个小角色。
那么……我生命中的主角是谁呢?
刘宇翔吗?
以前会毫无疑问地认为是,如今已不再确定。
他跟那个女人在一起,这几年他们的生活没有改变,他们没有找到我,或是根本没有找过我……我开始恨他,这世界上只有我孤独一人。
某些方面我相当幼稚,我承认。
自离开西雅图以来第一次开始感觉到寂寞。
不再给森留字条,作息时间不同不常见面,我们变得相当疏远。怀疑我听得见可以直接问我,可他没有,他选择设置圈套,这令人难以接受。即使安森原谅了我的谎言,我的自尊原谅不了他。
刚来多伦多时,互相扶持亲密无比的日子已一去不复返。
然而我们依旧睡在那只有一块木板相隔的房间里,他不上夜班时,我可以一夜不眠地听着他的呼吸声。他睡了吗?想什么呢?总好像下一秒他会开口跟我说说话,但当然,一次也没有。
心情烦躁,脾气益发古怪,许多莫名其妙的情绪压抑着,就连在夜晚游逛也提不起劲头,所以当连恩的姐姐莉迪亚约我出去逛街,我答应了她。
她开了一辆跑车来地铁站接我。
这辆保时捷十分招摇,火红色,高速公里上无论男女都忍不住往车里看几眼。
我不耐烦地压低帽子。爸爸和刘宇翔的车窗都有染色窗膜,有绝对隐私,她的车窗却是全透明。莉迪亚似会读我心思般,说:“我不需要隐私,我就是要他们看见车里面的大美女。”
这些年除了珊娜和方娅童以外,几乎没有跟女性接触过,这个莉迪亚跟她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但真正相处起来倒觉得她挺有趣。
她毫不客气地问我:“你长这么漂亮,为何总穿得像个男孩?”
我笑答:“方便。”
她皱眉,“什么方便,行窃吗?”
我不出声。
她又问:“你家庭条件很差?连恩说你只有一个哥哥,你们的父母呢?”
“都死了。”
她一脸同情地望着我,倒是一点也不感到冒犯。“那生活一定相当困难了,难怪你夜间要当扒手。”
看,这就是莉迪亚,有什么说什么,不像方娅童那般,凡事拐弯抹角。
我们来到一个高档商场,莉迪亚三小时内花掉数千元,毫无停下来的意思,选的全是那种紮身豹皮纹,把乳/沟挤得直逼下巴。
也不能全怪消费者,顶级设计师多数男人,挂上奢侈品牌,自有一票女人追捧。
莉迪亚突然从更衣室里探出头,“珊娜,这条裙子我穿太小,你来试试。”
火红色的荷芙妮格绷带礼服,包在身上顿时腰细臀翘连胸都大几个杯,莉迪亚得意洋洋地吹口哨:“乖乖,这样的身材埋没在男人衣服下,多么有辱创世者。”
我瞧着镜中的自己,有点陌生。原来不知不觉间,身体已发生这样大的变化。
莉迪亚一掷千金为我买下裙子,还因在更衣室看见我穿运动胸罩而嫌弃地多加了好几件蕾丝内衣裤。
“连恩那小子真有福气。”她笑嘻嘻道。
我觉得好气又好笑,“你是为弟弟?”
“当然不,我是心疼你,跟个心不细的哥哥相依为命,真苦了你。”
“他不是不细心,他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