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呢?只是不方便罢了,森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他有何理由给妹妹买蕾丝内衣裤,打扮成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
“瞧瞧你,脸马上暗下来,好了,不说你哥哥坏话了。”
我旋转手中咖啡杯,再次提出:“裙子还是退了吧,我并没有机会穿这种礼服。”
“什么没有?下个月连恩的毕业舞会你不打算同他参加?”
毕业舞会?呵,对,他快要毕业了,从没有想过是因为从不曾上心。
“其实,你另有喜欢的人对吗?”莉迪亚饮了一口茶,问的十分随便。
我抬头注视她。
“没关系,虽然他是我弟弟,但我们同为女人,你又是我的朋友,我不会偏袒他。”
“你怎么会有这种疑问?连恩是我的初恋,我深爱他。”
“少女有无动心我看得出来,你并没有认真。”
“原来你除了会跳艳舞还会读心术。”
莉迪亚一点也不生气,笑道:“小妹妹,等你到我这个年龄也都会懂的。”
“那你说,我认真如何,不认真又如何?”
“与我全无关系,我只是对你好奇,你跟内心深处的那个人到底有着什么故事呢?”
什么故事?就是一个害死他全家人的故事。
不期然地笑出声,随后又呆住,怎么会想到安森,不是应该是刘宇翔吗?干咳几声,即时收回笑意。
莉迪亚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并无继续问下去。
算她还有点自知之明。
于是,我们的友谊就这样展开。跟她相处比跟连恩有趣,因为是自己姐姐,连恩又不好说什么,我跟莉迪亚约会的次数越发频密。
其实,我总觉得她接近我并不完全像她说的,仅仅因我长得漂亮。她十分照顾我,常花很多钱给我买衣服,各种化妆品,请我吃美食,背后动机到底为何,尚有待发掘。
然而什么动机都无所谓,最坏不过是想把我挖角到她的舞厅工作,我一边享受她的款待,一边拭目以待,也蛮有乐趣。
但奢侈品突然多了,不可能不引起森的注意,他却早不说,晚不说,非要等到连恩毕业典礼那天找我说教。
“这些东西哪来的?”他把我的化妆品,衣服,鞋子统统摆在客厅桌上,严肃地看着我。
我难以置信地看一眼我的东西,再回视他,“你擅自入我房间翻我东西?”
“我的家,我有权查看任何地方,说,怎么会有这些名牌物品?”
“朋友送的。”
“男朋友?”
“女性朋友。”
“什么高中女生这么有钱,送得起如此昂贵的礼物?”
好笑了,他凭什么兴师问罪?内心虽有些愤怒,但更多是快感,安森,终于不能再无视于我。
“她不是高中生,是我男朋友的姐姐,已工作。”
森听后沉默几秒,脸上看不出情绪,我不理他,开始动手拾起我的东西。
“不准拿,”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她为何要送这些东西给你?口红,高跟鞋,超短裙,这是孩子用的吗?”
哈!“她就是喜欢送我东西,我怎么知道,这个问题你不是应该去问她!”
“你懂不懂得礼貌与自尊,别人送你就收?你是乞丐?”
“对!我就是乞丐,我也一直在接受你的施舍不是吗?”
他脸色暗下来,声音也低沉好几分,“我怎么一样?我是你家人!”
又来这一套,我怒了,全身开始颤抖——“家人?真的?你是我亲哥哥,我老子,还是我二舅爷?你当我真是珊娜?”
“我不想跟你吵架,不过你一天没成年在我监护下,我就有责任保护你教导你,以后不准再收礼物,已收下的全部交出来,不能退的我会把钱给她。”
圣诞舞会的揶揄以及这几个月来的隔阂终于冲破一个点,情绪一发不可收拾。
我一把撤下上衣再脱掉裤子,露出肉色全透视蕾丝内衣裤……以及它们底下掩盖不住的圆滑曲线。
森终于反应过来后急转身,背对着我厉声质问:“你干什么?!”
我走到他面前,比道——“你不是要我交出所有礼物吗?这就是之一。”
他再次转身,我又再次走到他面前,死死盯住他的眼眸——“家人?谁家哥哥望着自己妹妹面红耳赤,脖子布满青筋?你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