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来,艾琳——或者说安缇诺雅很喜欢她的新名字,弟弟阿兰尼斯脸上的神情也带有几分炫耀意味。
格温能理解他们的心情。
他曾在密斯特图书馆中看过一本叫做《世界边缘》的古籍,作者以游记的形式记录了自己游访西大洲各地的经历,其中有一个篇章着重描述了精灵这支神秘的种族。
他们的寿命可达六百年左右,只有年满百岁者才能在成人礼中拥有自己正式的名字,在此前精灵们都用小名来称呼未成年的族人。更重要的是当精灵成年后,他们就可以自由地离开家园,在与生俱来的探索欲驱使下踏上旅行,进行长达几个世纪的冒险生涯。
“我们从泰兰德带了些特产回来,当做送给大家的礼物。”阿兰尼斯打开箱子,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瓶,上面都带着泰兰德标志性的翠纹白鹿徽记。
赫尔坐直了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酒瓶,“我能现在尝尝么?”
“当然可以,阿思嘉女士。”安缇诺雅忍不住笑了,“这些酒本来就是给你们挑的。”
赫尔拿起一瓶酒,将那件做工精致的酒瓶举在眼前,熔炉里的火光照在玻璃上,将酒液晕染成温暖的橙红色,令人下意识便想起日落时的景象。
“啵!”
她拔掉软木塞,近乎于虔诚地将瓶口凑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陶醉地闭上眼。
“龙舌兰日落。”赫尔喃喃自语,“泰兰德的珍品,我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够尝到它的味道。”
馥郁的酒香从瓶中逸散而出,布鲁诺紧盯着那瓶龙舌兰,格温清楚地看到矮人的喉结蠕动了一下,他起身想要拿一瓶酒,但随即又意识到自己手上还沾着汗液,顿时有些尴尬地站在那儿,眼珠四处乱扫,想要找到一块能擦汗的帕子。
看到他窘迫的样子,精灵大笑起来,她抓起一瓶酒塞到矮人手上,告诉他不必如此拘谨,只管放开了喝,随即又递给格温一瓶,最后才给自己和弟弟开了两瓶。
这种龙舌兰在酿造时用独特的手法掺入了柠檬和石榴的汁水,醇厚的酒香与柠檬酸、石榴的甜味融合在一起,柔和爽口,几杯酒下肚之后,几人也都打开了话匣子,谈论起自精灵姐弟离开之后发生的那些事情。
“居然还有这种事?”
当格温说完在淹镇调查的经历后,安缇诺雅有些吃惊,“我们过去一直以为诺兰是除了泰兰德以外最安全的国度。”
“安全?”
精灵的话令格温不由失笑,“你是在开玩笑么?”
“我可没有开玩笑,格温。”安缇诺雅摇晃酒瓶,“你们那位叫苏里尔·葛温德林的皇帝驱逐了女巫,接纳教团成为国教,用教条和律法把巫术与魔法隔绝在群岛之外,这虽然导致诺兰超凡力量匮乏,却也让你们得以免受超凡带来的灾祸。”
“她说的都是真的,你没见过诺兰之外的世界,格温。”见他半信半疑,阿兰尼斯在一旁插嘴,“我们这次回泰兰德时,还听说穆鲁克境内出现了许多强盗,大部分都是信仰外域邪神的半兽人,那些异种成群结队地在沙漠里游荡,公然袭击商队,好几条商路都受到了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