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不过是受了点小伤,你们能不能别弄得好像我快死了一样?”
伊文德尔叹了口气,“每个人——这些天我见到的每一个人都在问我的伤怎么样,带上你是二十三次了,我的回答依然是我很好,非常好,骑士阁下。我不会因为你立誓要保护弱小而记恨你,要不是它跑了,我一个人也能应付那头黑龙。”
“我并非是这个意思,利亚顿阁下。”
帕西瓦尔诚恳地说,“奥兰治车站附近有一座属于教团的神殿,我的一位朋友在那里挂职。考虑到他擅长治愈病痛,我想邀请你和格温一起去见见他。”
“我?”
在骑士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令格温有些意外。
“你身上的伤是恶魔留下的,还是一头高等恶魔。”帕西瓦尔盯着他左手腕和脖子上缠绕的绷带,“万不可小觑那些恶魔的手段,这些深渊生物最擅长从一些细枝末节处腐化他人的心灵,我过去曾见到无数被它们污染的心灵,有相当一部分就是因为在与恶魔的战斗中受伤遭到腐蚀而堕落。”
“的确是这样,”伊文德尔对格温说,“虽然我与恶魔战斗的次数并不多,但我也确实听说过不少灯塔成员突然叛变的消息,背后的缘由总是会追溯到某一次战斗,某一道无人注意的伤痕。”
“那我就去看看。”格温回答,“毕竟火车还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会出发。”
赫尔对此也没有异议。
帕西瓦尔转身,回头示意他们跟上。
几人离开奥兰治车站,沿着宽阔的街道前行。两侧高大的建筑上充满了熟悉的机械元素,其中还夹杂着不少华丽的龙形浮雕,往来行人中的兽人面容比原先在夏尔还要多,甚至能见到不少精灵与矮人的面孔,来自世界各地的言语汇聚在一起,仿佛形成一座庞大的熔炉。
“你先前提到叛变。”格温边走边问半精灵,“这种情况在灯塔内部很常见么?”
“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实际情况就是这样。即便是在灯塔内部,叛徒也并不少见。”伊文德尔与格温并肩而行,“与群岛的情况不同,在绝禁区之外灯塔要面对的敌人以深渊邪神和它们麾下的奴仆为主。那些混沌神祗掌控万物心中最为古老黑暗的八种恶念,面对恶魔与魔鬼时,稍有不慎就会面临被混沌腐蚀的风险。”
格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那些常年在一线游走的调查员,以及直面深渊与混沌恶魔作战的超凡者都要定期接受心理测试,来检验他们是否还保持着对于灯塔的忠诚,这也是我们为何重视你。传识者的能力在对抗深渊时往往具有奇效,灯塔甚至专门成立了一支由传识者组成的队伍来防范内部成员被腐化的风险。”
“我也会加入那支队伍么?”
“原本艾瑞博的计划就是让你在沃顿经过三年培训与考察后,前往总部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它们?”
“除收容、档案、监察、后勤、医疗、情报,以及行动机关这七个部门之外的第八个机构。”伊文德尔压低了声音,“这支队伍没有名字,所有成员都由灯塔的会长直接指挥管辖,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就像是直属于皇帝统领的一支禁军。”
“我明白了,”格温回答,“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是一支禁军的预备成员。”
“那也要等我们回去以后再说,小子。”
伊文德尔用一个微笑给这场对话画上了句号。
恰在此时,在前面带路的帕西瓦尔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