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我看到猩红色的愤怒之火,青色的傲慢之风,粉色的欲望帷幔,金色的贪婪之门,还有潜藏在水晶中,一切五色恶龙的邪恶母亲!”巴顿浑身颤抖,自空洞的眼眶中流出血泪,“在泰尔子嗣们建造的北方都城,混沌的阴影已将那里笼罩,它们来了!它们来收取那战争的债务了!混沌将至!灾厄将至!”
不祥的黑气笼罩了青年,令他皮肤上渐渐滋生出亵渎的符文,金发少女见状露出怒容,她拔出身后宝剑,自剑身上释放出圣洁的白光。
光芒驱散了黑气,巴顿随即昏倒在老人怀中,面颊的刺青符文也同黑气一道消失。
“女神在上啊,”老人回头看向少女,“阁下,你听到这孩子所说的话了么?”
“我听到了,大主教。”
她收剑入鞘,环视周围圣棺中面容恐惧,身形扭曲的十一个死者,咬牙说道,“立刻鸣三下大钟,召集所有骑士与猎人们,将消息告知圣座和我们在东面的盟友,要尽快让他们知道——它们来了。”
“它们来了!”
戴着眼镜的牛头人一脚踹开房门,冲书桌后被惊醒的矮人怒吼道,“别他.妈睡了,哈比克!出大事了!那帮该死的混沌杂种又他.妈来了!”
“什么?”险些从椅子上掉下去的矮人用袖子擦掉口水,“我醒着呢!怎么了怎么了?你叫得跟只屁股着火的老母鸡一样,伙计,冷静点,有什么事情慢慢说。”
“监察部送来消息,在北大洲隶属于奥赛的区域发现了巨量的魔能反常动向,腐化监测表已经爆了!它爆了呀!我入职十三年来就从没见过这种情况。”
“爆了?”
矮人眨眨眼,随后“啧”了一声,“不过是监测表爆了,放轻松伙计,别那么紧张,我以前曾经历过更糟糕的情况,那年也是轮到我当值,跟十九年前那场灾难相比,事情又能坏到哪去呢?”
牛头人还想再开口,房门又被人用力踹开,一名银发精灵面色铁青地快步走进房间,将一封信纸丢给矮人。
“看看这个,哈比克,出大事了。”
“怎么连你也这种反应···”矮人拿起信纸扫了几眼,随后脸颊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青紫色。
“操,操!踏马的群山在上啊,我操.那帮该吃.屎的恶魔的.妈,”矮人将信纸摔在桌上破口大骂,“为什么总是在我当值的时候出这些狗屁倒灶的烂事!狗.日的混沌杂种们可真会挑时候。”
“我觉得这事应该告诉会长,”精灵皱眉,“奥赛那边有托因负责,但这次真不是一般的事件,我们应该也派人过去盯着。”
“会长现在也脱不开身啊,他屁股底下坐着的那个炸药桶可比这事严重得多,”哈比克烦躁地揪着胡子,跳上书桌拿起以太传呼机,“我再联系托因,问问他那边什么情况。”
他迅速拨通一串号码后,无形的以太讯息遵循着某种特定的波长发射出去,跨越大海与灰域,呼叫着某个对应的接收器。
“快接快接快接快接——”
矮人焦急地念叨着,在几声嘈杂的忙音之后,他终于听到了那个天籁般的声音。
“喂——(强烈的风声)我是——(杂音)托因——”
“托因?你在哪儿?奥赛那边怎么回事,你们学院那帮人怎么搞得?混沌都他.妈打到你家门口了!”
“冷静点——(风声)哈比克,”传呼机另一端的回话者笑着说,“情况还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糟糕(风声)——一切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这种情况你叫我怎么冷静——”
矮人还想说话,忽然听到传呼机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哀嚎,随后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撕咬和骨骼断裂声,紧接着戛然而止,只有晶体单摆在寂静中发出的咔哒声。
“托因?托因?你那边什么动静?你在哪儿?”
“事实上···”
呼啸的烈风撕碎了云雾,在巍峨的阿尔尼亚山脉之巅,庞大的银色巨龙踏在陡峭的岩壁之上,脚下踩着四头邪恶巨龙的残骸,它小心翼翼地用指甲将传呼话筒凑到嘴边,“我就在现场附近,老兄。”
对面没有回应。
狂暴的魔能与以太扰乱了这附近区域的通讯手段,它们形成了一片沸腾的场域,甚至令高空中的云层间出现肉眼可见的元素乱流。
“唉,哈比克···”
巨龙望向远处那座位于山脚下的城市,“你真该亲眼来看看这幅景象。”
五道不祥的光柱自特利维亚冲天而起,于城市上空聚集起晦暗诡谲的云层旋涡,混沌的八角星符号浮现其中,在周围环绕着五个略微小一些的亵渎徽记,斧与剑,酒杯,钱袋,王冠,以及水晶。
它们来了。
五个在帷幕后方的不朽之物注视着这片土地,目光中饱含恶毒的喜悦。
它们来了——深渊的魔神们,它们为收取那场战争的债务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