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眼坐在那儿,四周围绕着几只色泽各异的鸟儿,有朦胧的白色光点在周身漂浮,于空中聚合出一条条向上延伸的白银纽带,明灭闪烁之间,仿佛结成一颗矗立在青年身后的白银之树。
两支长明烛在格温身后静静地燃烧,将那些光带也染上了温暖的橘红色,把他笼罩在明亮的光焰之中。
“他在做什么?”
哈洛德不由自主地放低声音。
“为更多像你一样的人指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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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尔曼?”
他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皮,就看见厄丹的脸。
“亚尔曼。”
暗精灵少年眼里还噙着泪,见准将苏醒,怕惊到了他,才小心地放低声音,“你醒了。”
亚尔曼略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发觉自己正躺在硬实的夯土上,他如今因身体的变化而拥有了夜视能力,清楚地看到了厄丹身后的另外两个人影——是大臣的书记官博纳和一名狐人,他们两人正站在厄丹身后观察自己,书记官神色警惕,左手放在身后的匕首上,狐人的目光中夹杂着恐惧与好奇两种情绪。
“我这是在哪儿?”
亚尔曼坐起身子,只觉背后传来一阵火辣的刺痛。
他只记得自己被那头怪物追赶,慌不择路之下逃到宫门广场上,在空中滑翔时不知被什么东西从背后重重推了一下,随后就失去对风元素以太的控制,向下坠落,准将最后的记忆就是将厄丹紧紧抱在怀中,以免他因坠落而受伤。
“这里是奥赛皇陵。”
前面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准将转头望去,只见一头高大的野兽蹲伏在黑暗中,它身子不动,脑袋拧过半圈看着亚尔曼,一对招子放着冷冽的蓝光,“你头顶就是皇宫,出去的路被水晶堵死了。”
准将回头,果然见无数层叠交织的水晶碎片挤压在身后,将来路彻底堵死。
他在厄丹的搀扶下站起身,脑袋几乎要碰到甬道顶部,博纳与狐人见状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准将也不因他们的反应恼火。
我现在这幅样子,他们怕我也是应该的。
他这么想着,随后俯身向前走了几步,却见赫尔·阿思嘉面前躺着一只半死不活的雪鸮,一支尖锐的晶簇刺穿了它的左翼和腹部,它眼里的灰白色光晕在明灭不定中逐渐暗淡,胸脯快速地上下起伏,眼看是要活不成了。
亚尔曼不说话,他只看着那只雪鸮,某种异样的感觉从体内升起。
“格温?”
准将低声叫出这个名字,雪鸮看了他一眼,瞳孔中的灰白色光芒消失了,正当他以为那个寄托在这具躯壳中的意识已经远去时,蹲在它面前的野兽忽然回头,左眼中亮起的灰白色光芒令准将的心脏骤然缩紧。
“亚尔曼。”
他在那只眼睛里看到了熟悉的目光,“很高兴看到你从祂手中逃了出来。”
“你是怎么做到的?”
亚尔曼有些头晕,“你之前变成鸟,现在又···又通过阿思嘉女士的身体和我说话。”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但现在情况紧急,”虎人在这一刻又变回了赫尔,她起身向甬道深处走去,“有什么话,你们两个可以在路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