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格温恍然大悟，先前的疑惑也随之解开。
难怪这帮异端放着那么大一头黑龙不抢，反而因为争夺那头龙裔发生内讧，原来是因为它们需要这把“钥匙”来窃取杜姆的力量，制造出足以与神明比肩的现世圣者。
不过既然现在那头龙裔已被赫尔斩杀，就说明这些异端的计划宣告破产。
【你们失败了。】
赫尔侧身闪过卢修斯的扑击，金色长枪精准地将血色锁链缠绕在一起，亚尔曼也在此时同几名禁军压住卢修斯的尾巴和四肢，博纳则化身黑雾闪现至康斯坦丁身后的半空，将一把精巧的袖珍手枪瞄准了男人的后心。
这名深渊信徒的结局已然注定。
【值得么？】
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格温还是忍不住问。
【你没见过这些龙裔所做的恶，他们为了维持血统纯净无所不用其极，在奥赛北方，有不少龙血贵族会私下用平民进行实验，我的两个孩子就是被这帮龙血杂碎夺去了。】
格温在康斯坦丁的脑海中看到一座幽暗的地下室，在满地血污中躺着两个年幼的孩子，身着破旧衣裳的康斯坦丁面容扭曲地看着那两个和自己相貌相仿的孩子，巨大的痛苦与愤怒将他的理智化为飞灰，只留下对龙血贵族的憎恨。
【能杀死这么多的龙血杂种，我不后悔，倒是你——】
匕首穿刺心脏的一刹那，他在迸溅的血液中露出微笑。
“你会后悔的。”
“格温。”
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谁？】
格温在精神世界中猛然回头，随后露出惊容。
【是你？！】
“我很抱歉，格温。”
他们站在一片猩红色的旷野，索林·德罗伊握着一把手枪对准格温眉心，他看着青年难以置信的眼神，脸上流露出几分歉意，“我真的很抱歉。”
他扣动扳机。
“砰！”
赫尔皱眉，她眼看着博纳开枪打碎对方的心脏，令男人的眼中失去了神采。
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还未等她想明白，被压制的卢修斯忽然暴起发难，血色锁链自死去的康斯坦丁体内完全脱离，彻底钻入元帅体内，龙人怒吼着捏断了两名禁军的脖子，燃烧的怒火自它手中倾泻而出，将两具尸骸熔炼为混杂着白骨与黄铜的双手斧，在空中挥出一道致命的死亡弧线，于亚尔曼痛苦的嚎叫声中劈碎了他的手掌。
这一刻它眼中残存的人性彻底湮灭，此时站在此处的不再是帝国的元帅卢修斯·萨科，而是于愤怒序列获得新生的龙血大魔。
【格温？】
赫尔向后躲开灼热的深渊之火，同时试图询问格温为何没有压制卢修斯的异变，却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
毫无预兆的，他们之间的链接断开了。
与此同时，那些在城市中挣扎前进的幸存者们惊恐地发现，那轮为他们指引方向的白色太阳消失了，漆黑的云层笼罩了整座城市。
一如长夜降临。
帷幕后，端坐在黄铜王座上的猩红色身影抚掌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