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异端竟还是一个高明的剑手。
骑士心中焦急,先前教堂中储存的“祝圣之血”都已损毁,甲胄中存续的燃料已然不多,更何况自己长时间穿戴甲胄行动已将近四个小时,必须在到达身体的承受极限之前击败对方。
“怎么了,帕西瓦尔?”
对方察觉到他的异状,甚至在进攻的间隙出言调侃,“这可不是你的全部实力吧,要不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我们再来接着打?”
“我也想对你说这话呢,异端。”
帕西瓦尔深吸口气,默念祷词,将心中的焦躁与愤怒排除在外,集中精神调动体内圣武士道途的超凡之力。澎湃的神明祝福之力自道途中奔涌而出,骑士手中的链锯剑在空中留下金色的闪痕,浑身的甲胄也在释放出圣洁的乳白色光环,抚慰他战友们的疲惫与恐惧。
但眼前的对手却依然神色如常,这异端竟然没有受到神恩光环的压制,他游刃有余地用长剑挡下帕西瓦尔的每一次攻击,接连用老辣的剑术击中甲胄关节处,在帕西瓦尔脸上留下数道血痕。
骑士正要试图向前猛攻,身后却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下意识回头,却惊愕地发现一名禁军被身后的袍泽用短剑刺穿了胸膛,袭击者双眼血红,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咆哮,将身旁的另外一名牧师扑倒在地,怒吼着用牙齿撕咬对方的咽喉。
这并非个例,又有数名达尼亚禁军突然对身旁的袍泽发起袭击,自传送门中涌出的恶魔们也在此刻发起猛攻,一时间令牧师和神甫们伤亡惨重。
“你在看哪里?”
耳后传来剑刃划开空气的声音,帕西瓦尔狼狈地俯身闪躲,愤怒地看着对方脸上令人憎恶的神情。
“你用格温的传识能力控制了他们?”
“传识之力?我倒是想要那东西。”他嗤笑一声,“是愤怒,操纵人们心中无法驾驭的狂怒,本就是我们序列的能力,帕西瓦尔,认输吧,你们的人快死光了,只要你投降,我会放他们走的。”
“你休想!”
骑士怒吼着扑向对方,他立誓要守护弱小,守护他人,守护女神的荣光,可现在却只能坐视自己的同胞和牧师们被恶魔杀戮。
在恶魔的暗中影响下,帕西瓦尔已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他的身体已临近极限却浑然不知,从眼角和口鼻中溢出发黑的鲜血。
一记来自身后的攻击将他击倒在地,帕西瓦尔艰难地回过头,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一名手持战斧的恶魔战士。
所有的牧师和神甫都已倒在血泊之中。
“这场战斗毫无荣耀可言,”格温低头看他,“如果你是全盛状态,我必定不是你的对手。”
骑士吐出一口污血,他想要开口说话,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叹息。
“卸掉他的甲胄,打断他的手脚,”恶魔牵起精灵脖子上的锁链,吩咐身后的恶魔战士们,“我要让这伪神的信徒活着,亲眼见证我取回荣耀的那一刻。”
帕西瓦尔看着他与精灵离开大厅,视野渐渐被那些高大的恶魔战士阻挡。
他们低头看着骑士,然后举起手中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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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去哪儿了?”
“我不知道···”面对赫尔的疑问,帕西瓦尔只是摇头,“他并未透露任何信息···我也不知道他会去哪儿···”
“其他人呢?那些平民和伤员去哪儿了?”
“刚铎先生···那个矮熊人带着绿林贤者的牧师和伤员们去了港口···那里有一艘船,假如情况不对··他就要带着这些人逃回夏尔去。”
“我知道了,别说话,再坚持一会儿。”
赫尔起身,稍加思索后,转头看向身后的亚尔曼几人。
“准将阁下,帕西瓦尔先生的情况很糟糕,请你立刻将他,还有伊文德尔送到港口去和逃走的人们汇合。”她语气中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博纳,你和这位路德维希先生跟他一起过去,这一路上可能遇到危险,需要你们帮忙。”
“那你呢,女士?”准将还未答话,倒是那个狐人却先开口了,“你要去做什么?”
“我?”
她将长枪抱在怀里,疲惫地按着太阳穴,“我是格温的监管人,现在他走丢了。”
“我要去把他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