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此刻左眼戴着眼罩,右腿的伤也未痊愈,拄着一根手杖站在博纳身旁,语气平淡地说,“我已从灯塔辞职了,就拜托你和罗莎琳德回去将一切转告女皇和艾瑞博校长吧。”
“我要跟阿思嘉女士去找格温大人。”
博纳说的就直白许多,“我们都不相信他就这样死了。”
“我明白你们的心情,”亚尔曼目光复杂地看着两人,“但在那种情况下,格温他···生还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而且阿思嘉女士你现在重伤未愈,应该做的是好好休养。”
“我没事,”赫尔笑了,“慢慢找么,反正我独身一人也没什么牵挂,就这么去满世界地找他好了。”
亚尔曼见她不为所动,也就不再劝了,与他们道别后,就和蕾妮一前一后离开了港口,只留下赫尔两人目送他们远去。
“阿思嘉女士。”
听到有人叫自己,赫尔转头,发现是那个叫路德维希的狐人。
“我刚才听到你们要去找格温·斯托维恩,对么?”他深吸一口气,“我想加入你们。”
“为什么?”
“因为,他救了我,而且··”路德维希苦笑道,“我现在,也是个无家可归的人了。”
“那就跟我来吧。”
赫尔点头,随后拄着手杖向一艘停泊在码头上的客船走去,“船费由你自己承担。”
“船费?”
路德维希愣了愣,随后小跑着跟了上去,“我们要去哪儿?”
赫尔没有回答,在格温化身的巨龙冲入混沌隧道后,她在爆炸的火云中捕捉到了一缕微弱的红光向西南方飞掠而去。
而且博纳由于接受过格温的心相重塑,所以与他之间有一种莫名的奇异感应,博纳也告诉赫尔自己有种感觉,他与格温之间的联系并未消失。
那么按照红光最后出现的方向来看,他们的第一站就位于特利维亚的西南方——北地荒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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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星历一四八三年,一月十七日,沃顿,晨星宫。
在近一周的航行后,罗莎琳德与蕾妮乘坐复仇女神号回到了沃顿。
收到消息后,她们两人立刻得到了女皇的单独召见,在书房中向戴安娜·葛温德林汇报了此次出使的全部经过。
“朕实在没有想到,这次出使竟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听完两人的汇报,戴安娜唏嘘道,“你们都受苦了,回去好好歇息,我会安排给马丁大臣家属的追授爵位,以及他家族的抚恤,你们也会有各自的赏赐。”
她随后安排身旁的女官将这些记下,又与蕾妮两人寒暄了几句,便让她们回去休息,但在临走前却让罗莎琳德留了下来,并让那名书记官也出去。
等书房里只剩下戴安娜与罗莎琳德两人后,女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罗莎琳德,有件事朕要问你,你务必要实话实说,决不能有所欺瞒!”她紧盯着医官,声音颤抖,“你告诉我,格温他··他究竟是不是我的血亲兄弟!”
“陛下!”
医官没有想到她竟会问出这个问题,立刻跪在地上,“您怎么会这么想?”
“前些日子,我在睡梦中看到了来自先祖的记忆,才得知先祖苏里尔·葛温德林竟然就是一名天生的传识者,而他的血亲兄弟竟和格温·斯托维恩的相貌可以说完全相似!而你,罗莎琳德,你竟然还侍奉过先帝苏里尔,为何我从未听你提起过这件事?”
眼见戴安娜已通过血相回溯得知了那段禁忌的历史,罗莎琳德也不再隐瞒。
“陛下,疯王纳吉恩勾结深渊谋反一事有损皇室名誉,因此艾丽卡女皇便令我们发誓不得透露任何与这段历史有关的信息,而且我也是在格温身上感受到与疯王相同的气息后才有所猜测,”罗莎琳德说,“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他的确应该就是您的血亲兄弟。”
“我从记事起,就一直以为自己是葛温德林家族最后的遗孤,”戴安娜握紧双手,心中一时间思绪万千,“可现在才知道我还有个血浓于水的亲生兄弟,格温·斯托维恩!他应该叫格温·葛温德林!我不相信朕的兄弟就这么死了!找!立刻叫大议会的所有密党顾问都出去找他!就算是死,也要把我兄弟的遗体带回来!”
“陛下!”
正在戴安娜情绪激动之时,宰相玛尔瑟忽然手持一封书信快步闯进书房。
“陛下,”他看到跪在地上的罗莎琳德时稍稍一怔,随后便急切地将那封书信递给女皇,“我这里有一份紧急情报,需要您立刻过目。”
“什么事让你急成这样?”
戴安娜收敛情绪,接过那封书信打开,同时抬手示意医官离开。
然而就在罗莎琳德起身之后,还未等她走出书房,只见女皇忽然向后栽倒在地上昏了过去,骇得宰相立刻上前将戴安娜抱在怀里,连声叫着“陛下”“陛下”,同时大声呼唤门外的侍女进来帮忙,整个书房里顿时乱作一团。
在那封掉在地上的信纸上,只写着简短的几句话。
“在无冬海北部发现多艘莱茵战船,敌人无视警告向南方海峡进发。”
“战争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