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氏族的荣耀!”
第一匹霜狼跃上桥面的瞬间,希尔达怒吼出声,战斧划出完美的弧线,巨狼的头颅带着喷溅的脑浆飞向深渊。狼背上骑手的弯刀还未落下,就被希尔达反手一斧劈开胸甲。鲜血如瀑般泼洒在青灰色的古老桥面上,顺着那些螺旋符文渗入缝隙。
“开火!”
达尼亚武士们的齐射在狭窄桥面上形成致命弹幕。最前排的狼卫连人带狼翻滚着倒下,但后续的敌人踏着同伴尸体继续冲锋。赫尔看到那些巨狼眼中跳动的嗜血光芒——它们被训练得根本无惧死亡。
“女士!”路德维希的声音在颤抖,“鲸油罐都搬来了!”
赫尔转身看到博纳和几名流亡者正将十几个金属罐滚到桥面中央,这些来自维尔氏族的浓缩鲸油罐每个都有半人高,表面蚀刻的巨鲸徽记在月光下泛着危险的光泽。
“把引线接长!”赫尔单膝跪地,用匕首撬开罐顶的密封盖,“西蒙,你能用之前的那种···那个金光点燃引线吗?”
精灵侍僧沉默地点头,指尖浮现出明灭不定的金色光芒,赫尔注意到他手臂上的金色纹路比战斗前更加明亮,仿佛有熔岩在皮肤下流动。
桥头传来金属碰撞的巨响。玛莎·瑟莱曼的霜狼高高跃起,两把战锤裹挟着千钧之势砸向希尔达。女巨人横斧格挡,雷霆般的金属碰撞声轰然炸响,锤斧相击的冲击气浪将周围三名武士掀翻在地。
赫尔看到希尔达的铁靴在桥面上犁出两道深痕——玛莎的力量竟能压制返祖者!
该死的兽人杂种··
赫尔啐了一口,加快手上动作。博纳已经用麻绳将引线串联起来,路德维希正把最后两罐鲸油推到预定位置。
就在他们忙碌时,桥面的战斗也已进入白热化。
狼卫们发现无法突破希尔达的防线,开始从两侧包抄,一名达尼亚武士被巨狼扑倒,喉咙被利齿撕开的瞬间还在扣动扳机。另一名黑甲战士的步枪炸膛后,竟抱着燃烧的武器冲入敌阵,与三名狼卫同归于尽。
希尔达的战斧与玛莎的双锤不断碰撞,每一次交锋都迸发出刺目的火花。军团长苍蓝色的盔甲上已布满斧痕,而希尔达的锁子甲也被锤击打得凹陷下去。两人周围三丈内无人敢近,战圈内的桥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好了!”
赫尔搓成最后一截引线后,向周围搬运鲸油罐的人大喊,“快跑!”
流亡者们开始向桥南端狂奔,赫尔正要招呼西蒙几人也尽快离开,却忽然听到桥头突然传来一声痛吼。
只见玛莎的战锤砸碎了希尔达的肩甲,女巨人单膝跪地,斧柄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狼卫们见状发出胜利的嚎叫,如潮水般涌过防线,向苦苦支撑的女巨人逼近。
“希尔达!”赫尔向前方的那道身影喊道,“快退回来!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她没有回答,也许是伤势过重,就在赫尔心中焦急时,西蒙飞身越过鲸油罐,如苍鹰扑击一般凌空跃至希尔达身后,抓住她的双臂,以惊人的力量将女巨人背在身后,向南面一路狂奔而来。
意识到侍僧已无暇点燃引线后,赫尔深吸口气,举起手枪瞄准引线,在心中默数。
一。
“拦住他们!”
玛莎此刻也察觉到了达尼亚人们的意图,她手提战锤发出怒吼,同狼卫们向西蒙追去。
二。
侍僧背着希尔达越过鲸油罐,浑身萦绕着炽烈的金色纹理,整个人仿佛都变成了一轮太阳,风驰电掣地狂奔而来。
三。
玛莎所乘的巨狼飞身跃起,军团长在狼背上拔出短柄火铳,瞄准了那个远处举枪的独眼女人。
赫尔扣动扳机。
然后世界变成了白色。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赫尔感到自己被气浪抛向空中,无数金属碎片与石块如雨点般砸在周围,寂静之桥的残骸在深渊上空扭曲、断裂。
当赫尔再次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趴在桥南端的悬崖边。半座桥梁已经消失,剩下的部分像被巨兽啃噬过的残骨,参差不齐地指向对岸。深渊中升腾着浓烟与火光,偶尔有碎石落入黑暗,久久听不到回音。
在深渊对岸,那名高大的虎人骑在狼背上,死死地盯着他们,像是要将赫尔几人的面容印在心里。直到许久之后才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率领身后的数百狼卫点头隐入风雪之中。
“存在了数百年的寂静之桥··如今却毁在我的手上··”
希尔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女巨人半张脸都被鲜血覆盖,她垂头丧气地拎着变形的战斧,“父亲要是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把我狠狠教训一顿··”
赫尔挣扎着坐起身,看到流亡者们大多安然无恙。
博纳正在给路德维希包扎耳朵的伤口,而西蒙···精灵侍僧站在悬崖边缘,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我们没有时间在这儿多愁善感了,”赫尔拄着手杖站起身,“那些兽人还会找到其他路,我们得尽快赶回黑石城,把消息告诉你父亲。”
希尔达闻言,沉默半晌,抹掉脸上的鲜血,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我得立刻回去把发生在北方的事情告诉父亲,这些该死的莱茵兽人··父亲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