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北面，在沃恩氏族中央大帐前的空地上，数百名返祖者战士赤裸上身，在寒风中挥动巨斧与长矛。他们三米高的身躯肌肉虬结，刺着沃恩氏族的白鹿图腾，每一次劈砍都带起呼啸的风声，满身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白雾。奥恩亲自站在他们前方的高台上监督，独眼如鹰隼般扫过每一名战士的动作。
东侧的畜栏里，牧人们用皮鞭驱赶牦牛群走向冬季草场，牲畜的嘶鸣与铃铛声混杂在一起，在雪地上踏出凌乱的蹄印，几名年轻的少年牧人追逐着逃窜的羊羔，从风里传来他们的笑声。
眼看着这样一副喧嚣而富有生机的热闹景象，格温心里不由也活络起来。
沃恩氏族兵强马壮，算上此刻聚集的其他氏族，人数应当足以近万，凭借奥恩手下精锐的返祖者战士和达尼亚军队，或许他们真能拦住那些腐化者和众生之敌？
他站在人群边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腰间的铜壶，正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出神时，头顶忽然传来一阵拍打羽翼的声音。
一只雪白的猫头鹰扑棱着翅膀降落在格温肩头，锐利的金色瞳孔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它歪头打量着格温，忽然口吐人言：“外族的哈玛特，沃恩氏族的萨满大帐内将要召开一场辩经法会，受玛姬哈玛特之命，我来邀请诸位前往参加。”
“法会？”
法尔科尼不知何时已站在格温身后，手里还捏着半块奶渣饼，注意到猫头鹰的老巴尔格也匆匆赶来，胡须上还沾着酥油茶的痕迹。
“我们氏族的玛姬哈玛特将会在法会上讲解三部经卷，同各位哈玛特交流关于祖灵的智慧，消息我已带到，是否要去参加全看诸位自愿，”猫头鹰拍打着翅膀飞了起来，“期待各位的到来。”
猫头鹰飞走之后，法尔科尼看看格温，又看看自家老师，把奶渣饼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我们要去参加这个法会么？”
“去，当然要去。”
老巴尔格抹掉嘴角的食物残渣，“一切法会历来都只有大氏族的萨满才有资格召开，来自各部派的哈玛特都有机会在法会上听年长的智者讲解经卷，也可以互相私下交易超凡奇物，以及各类与超凡有关的知识和信息——在荒原上，最贵重的东西就是那些知识和秘密，你们都是新晋的哈玛特，参加法会对你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那就去。”
格温立刻做出决断，他所学的三部经卷本就残缺不全，正好能够对自身掌握的知识进行补充，而且说不定还能弄到关于祭祀风魂的消息。
于是他们三人穿过喧闹的营地，来到沃恩氏族的营地中央，只见一座漂亮的彩绘大帐外已聚集了十多名其他氏族的萨满，他们或手持骨杖，背负经卷，或头戴兽骨面具，皮肤上布满了所侍奉祖灵的图腾刺青。
反观格温几人，却没有甚么哈玛特的样子和排场，只老巴尔格手上戴了一串棕色的石头念珠，格温和法尔科尼都在兽皮袍子外罩着先前从死人身上拨下来的盔甲，乍一看像是跟随老人的格萨武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