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莱茵军团的阵列之中,一道猩红色的身影疾驰而出。
那是一名身高约有三米左右的甲胄骑士,他浑身上下包裹着狰狞的蒸汽动力甲胄,每一块甲板都被染成如血一般的鲜红色,肩甲与胸膛上铭刻着咆哮的猛虎图腾,随着他奔跑时的动作,自关节处喷发出凶猛的白色蒸汽,推动着这钢铁之躯爆发出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与敏捷性。
这名高大的骑士高举一柄嗡嗡作响的巨型动力斧,斧刃边缘流淌着岩浆一般的灼热辉光,与身后穿戴着同种样式甲胄的骑士们向半人马军队的后方直扑而去。
方才经受过炮火的轰击,双方刚一接触,半人马军队仓促之间构建的阵列就被迅速撕开,为首的骑士挥舞着手中的动力斧,招式大开大合,斧刃上裹挟的巨力爆发出撕裂空气的尖锐爆鸣,所过之处血雾弥漫,残肢断臂横飞。狂暴的气浪裹挟着蒸汽和血浆,硬生生在密集的阵型中犁开一条血肉通道!
战场中央的半人马指挥官立刻就察觉到了来自后方的危险,看到那一抹刺眼的鲜红色身影疾驰而来,他立即抽身后退,同时吹哨召集精锐的护卫队聚拢在自己身旁,试图组织军队回头向莱茵军团发起反击。
然而那道猩红色身影的速度太快了。察觉到半人马首领的意图,骑士的甲胄背后立刻喷发出大股滚烫的白汽,骤然二次加速!他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撞开了几个试图阻拦在自己面前的半人马护卫,笔直地切入人群的缝隙之间,直达半人马首领面前。
半人马首领愤怒地挥动双刃战斧劈向骑士,几名护卫也奋不顾身地同时从两侧夹攻,锋锐的长矛刺向甲胄的关节缝隙。
“铿!”
骑士以快如闪电的动作挥舞动力斧格开半人马的战斧,巨大的力量令其手臂发麻,战斧几欲脱手而出,随即骑士借势拧身回旋,手中的动力斧在空中划出一道饱满的圆弧,在劈碎了那些长矛的同时,也轻而易举地切开了坚硬的骨骼和筋腱。
下一刻,半人马首领的头颅在冲天血柱中高高飞起!他圆睁的眼睛里流露出惊愕与愤怒的神情,身躯在原地短暂地挺立了几秒,才轰然倒地,溅起一片血泥。
目睹首领被当众斩首,半人马军队的战士们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声,然而那名骑士却根本就没有停下的意向,一双嗜血的目光自头盔缝隙中投向前方重甲骑士军团的指挥官。
眼见这杀星盯上了自己,指挥官立即勒紧缰绳,策动战马试图向后退去,就在此时,远处一台高大的鲜红色蒸汽战车炮口转动,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爆发出刺眼的火光,一枚威力巨大的炮弹带着尖啸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了那位指挥官身旁!
他胯下披着厚重铠甲的纯种战马甚至来不及悲鸣,半边身体就被巨大的爆炸动能撕扯得四分五裂,内脏与血肉碎块混杂着钢铁碎片飞溅开来。猝不及防的指挥官被气浪狠狠掀飞,如同一块破布般滚落尘埃之中,头盔凹陷,显然伤得不轻。
“保护大人!!”
围拢在侧的精英重装骑士目眦欲裂,纷纷发出愤怒的咆哮,几十名最忠诚的骑士毫不犹豫地收缩阵型,策动战马聚集在指挥官身前,悍不畏死地向那道恐怖的血色身影发动冲锋。
面对数十名重甲骑士发动的冲锋,甲胄骑士不退反进,甲胄引擎疯狂运转,自关节缝隙喷涌而出的高压蒸汽推动甲胄向前疾驰而出,动力斧在空中拖曳出熔岩般的光痕。
滂沱大雨中,那道猩红的身影如同地狱爬出的魔神,咆哮着与重甲骑士们迎面撞在一起,巨大的动能撕裂了雨幕,一匹披甲战马侧腹的板甲如同劣质的锡皮向内凹瘪崩裂,连同上面骑士的腿骨一起被撞得粉碎,连人带马轰然坠地,泥水混合着暗红的血泉喷溅而起。
另一名骑士试图用沉重的骑枪刺向突进者的肋部,对方顺势横斩动力斧,在沉闷的撕裂声中,精钢打造的沉重骑枪从中段被炽热的斧刃硬生生劈断。斧势不减,裹挟着巨力砍在战马的头颈处,战马巨大的头颅瞬间消失,被狂暴的力量碾碎,只剩下无头的身躯裹着热气腾腾的血浆向前踉跄栽倒,马背上骑士惊恐的吼叫戛然而止,随着倾倒的战马一同被淹没在沸腾的泥浆与血水中。
骑士继续向前,他笔直地冲向前方坠地的指挥官,动力斧裹挟着尖锐的嗡鸣,在雨中划出致命的虹光。劈,砍,砸,任何挡在他前方的钢铁与血肉都成了斧刃下的齑粉。
坚硬的胸甲如薄纸般被撕裂,露出里面同样脆弱的骨肉;厚重的马铠形同虚设,连同上半部马身被整个切开;试图格挡的长剑被连臂斩断,断肢和兵器一同飞旋着落入泥泞···
暴雨倾泻而下,却冲不尽泼天而起的血雾和肉糜。每一次斧刃挥动,都伴随着骨骼碎裂与垂死者短促的哀嚎,骑士猩红的甲胄表面挂满了厚厚的血浆和碎肉,在雨水的冲刷下形成一道道黏稠的暗红色细流,显得无比狰狞可怖。
与此同时,十多名高大剽悍的半人马战士从侧后方疾驰而来,他们双眼血红,发出悲愤的怒吼,要为首领复仇,手中的战斧长矛撕裂雨幕,以刁钻的角度直取骑士后颈与腿部关节的要害位置。
猩红骑士前冲的势头终于被阻停了一瞬,面对前方前仆后继的骑兵和后方半人马的夹攻,他发出一声怒吼,周身十米半径内的空间猛地向内塌缩!紧接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空气被瞬间抽干,又骤然点燃!
猩红色的血焰以球型冲击的姿态向着四面八方喷发而出——法则之力!这竟是一位第三位阶的大超凡者!熊熊烈焰瞬间在雨幕之内蒸发出一片真空区域,离他最近的几名重甲骑兵和半人马连惨叫都未曾发出,甲胄如同黄油般融化变形,血肉骨骼在冲击波和高温下瞬间碳化崩解,残存的炽热余波狠狠拍打在后续冲锋者的身上!
前方的重骑兵在冲击下顿时人仰马翻,座下受惊的战马更是挣脱控制,嘶鸣乱窜。侧后方的半人马同样遭受重创,靠近的战士被猛烈推开,身上的毛发烧焦,皮甲碎裂,被冲击力掀翻在地,冲锋阵型瞬间瓦解,生生中断了攻势。
就在这片混乱之中,一名年轻的半人马战士猛地扑出,趁机插入重装骑兵防线的空隙之中,一把抓住了倒在地上的指挥官。
此时指挥官头盔凹陷,血水混杂着雨水从裂缝中不断涌出,已然昏迷过去。
那名半人马嘶吼一声,奋力将指挥官沉重的身躯甩上后背,随即四蹄狂奔,向弗雷与摩恩藏身的森林边缘狂奔而去。甲胄骑士正要追击,却被身旁垂死的重甲骑兵抱住腿甲,更多的重甲骑兵也在此时扑了上来,他暴怒地挥动大斧劈杀敌人,目光死死紧盯着半人马的身影,同时抬手发出指令手势,后方军团中的一支甲胄骑士小队立刻会意,向半人马逃跑的方向疾驰而去。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