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密火编年史》这部雄心勃勃的长篇论著,我在星界之门最后一次洞开的第345年就开始了构思,算来距今已经多年了。当时,龙血战争结束刚刚两年,阿米尔·瓦伦丁受到他的矮人朋友委托要参与编纂一部名为《巨龙之战》的纪年史书,原本这部书应由他主笔,我不得不勉为其难,把他撂下的担子挑了起来。”
“虽然本书总的来说仅限于密火团这个古老的施法者组织,但它向我提出的许多问题因为需要考据的资料及其庞大,主题本身——密火团显然不能单独存在,我不得不去考据其所处的那个遥远的独特时代背景,以及与施法者本身就密切相关的东西——魔法这一特殊因素。我个人认为编纂史书不可能只局限于历史本身,势必要去考量与其相关的诸多人文因素,随着学院对诸多古代遗迹的发掘,更多佐证文物的出土也迫使我不得不更改手稿内容,因此考虑到篇幅因素,我决定将这部书划分为数卷,其余各卷尚未确定,但第一卷,我决定将重心放在对施法者来说最重要的东西上,深入思考——魔法的起源。”
“我少年时在学院中就时常思考魔法的本质及其力量来源,如今略微年长,想得就更多,我好奇的是,在学院将魔法划分为十三学派,诸神界定道途之前,魔法是以何种形式存在?那时的施法者,他们是如何使用这种非凡的力量,又是如何接触到它的呢?”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有了现今这卷《外道魔典》。”
宽大的圆桌上,路德维希正埋头奋笔疾书,在羊皮纸上抄录格温口述的内容——当然,是有选择的记录,阿兰届时看到的将是由他筛选修改的手稿。
“这段我写完了,殿下。”
写完一段后,路德维希抬起头,“后面呢?”
“别急,我正在翻译···”格温坐在路德维希身旁,抬手翻动书页,“···关于魔法的起源,具体已不可考据,关于此事各国典籍的记载中对此都众说纷纭,有学者称法术起源自精灵与龙,它们皆是受到世界眷顾的生灵,生来便具有对以太的高度亲和性,法术就是由他们传授给人类;也有人认为,魔法只是余烬之力的一种表现形式,由诸神赐予万物,任何人生来就具备掌握这种力量的潜质;当然,对此自然不乏反对的声音,我听说有相当一部分教团的主教们私下将魔法视作深渊的诡计,恶魔与魔鬼将这种危险的力量赋予人类,等待着我们最终被这种不祥的力量反噬。”
“无论如何,种种迹象表明,早在密火团成立之前,甚至更久远的年代,魔法就已经存在,并且已具备了较为成熟完善的施法体系。”
“我决定先从魔法的本质入手。施展魔法这一过程,高度概括来说即是以精神意志影响现实宇宙,创造名为魔法的奇迹。这是一种大胆的僭越,是对诸神权柄的窃取。施法过程大致能解构为三个步骤:一、施法者通过咒语或仪式施展法术;二、以太或是魔能对施术者的施法行为做出反应;三、法术生效。”
“这三个步骤之中的每一步都相当重要,但我认为最为根本的还是第二步,以太与魔能之于魔法便如同那些矮人的燃料之于机械一般,倘若这世间不存在以太或魔能,那么施法者施展的法术便不会生效,咏唱咒语、举行仪式也不过是疯人的呓语和愚行。”
“这本书的作者不简单啊···”
路德维希手上动作不停,嘴里低声感叹,“他这是真正在思考魔法的本质了,具备这种眼界的智者,在那时必然不是籍籍无名之辈,这本书的作者是谁?”
“封皮上的作者名字已经看不清了,或许后面会提到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