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了半根火腿肠递过去,居然也吃了。
“胃口不错啊。”艾小浆摸了摸小狗的脑袋,虽然还是非常虚弱,但至少胃口不错,倒让她稍许放下了心。
折腾这么久,艾小浆自己也已经饥肠辘辘,但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剩下的食物给狗狗存起来,毕竟人不吃饭可以活七天,它这个样子可就未必了。
然后,好像该处理伤口了。
艾小浆在附近找到一湾清澈的河流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她看了看渐渐西沉的落日,洗干净手,拿起染血的白衣撕成小段,沾着泉水将狗狗的伤口清理完毕。然后拿出从那件白衣上扯下来的白色柔软布料,轻轻缚好它腰间的伤口,忙活了大半天,小狗有些疲倦地微眯着眼睛。艾小浆晃晃酸痛的脖子和肩膀,有些抱歉地说:“只能这样了,等找到兽医再给你上药消毒。”
狗狗看了看她,无力地合上眼睛。
艾小浆紧张起来:“你不是想死吧?不行不行,我费了那么大劲,就是想救活你,做狗也得有良心……你醒醒……不要死……你死了剩我一个人怎么办……”
孤独和恐惧铺天盖地再次席卷而来,艾小浆的眼泪终于决堤,嚎啕大哭起来。
狗狗的眼睛只好再次睁开,看着她哭得泪眼婆娑,眸里竟似闪过一丝无奈的神色,细若游丝又颇不耐烦地叫了一声。
所传达的意思很明显:闭嘴,睡个觉而已!
月出东山,冰凉的夜下一秒就突然毫无预兆降临。
黑暗瞬间笼罩了大地,风很冷,艾小浆在林子里找到一个洞窟,她用力裹紧身上单薄的外套,身体冻得有些发抖,转头看看身边的狗狗,仍然睡着,但似乎也有些颤抖呢。
夜里倒是相安无事,就是气温有些低,草丛中偶尔传来几声动物的哀鸣,时有时无,显得一惊一乍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风,艾小浆总觉得角落里有什么东西的影子在那晃来晃去,她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这出山的路没找到,又逢这鬼天气,艾小浆觉得老天爷又在考验她了。
将小狗抱起放在腿上,艾小浆伸出双臂轻轻环住那小小的身体:“狗狗,很冷吗?受了这么重的伤,又流了这么多的血,身体总是会虚弱的,不怕,我借你点温度。
“回去治好你以后,你要不要跟着我?放心,我一定比你原来的主人好,不会虐待你的,谁敢再欺负你,我砸不死他!”
林子太静,静得有些可怕,艾小浆只能不停地说话,想驱走心中那丝恐惧感。
“狗狗,你叫什么名字?算了,既然跟着我,那我就给你取个新名字好了,就叫小白吧……”
小狗的脸色明显沉了几分。
“小白,你害怕吗?不知森林里会不会有狼……放心……狼来了,我会……保护你……”
细碎的低语,越来越低,渐渐变成睡熟后均匀的呼吸,怀中的小兽却悄然醒来,眼色复杂地看了她半晌,额上绯红的印记开始在夜色中发出光芒,那光芒温暖而柔和,如云雾般轻轻笼罩住艾小浆的身体。
听着她在梦中愉快地舒了口气,小兽在她怀里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了。
又是清晨,虽然艾小浆希望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仍躺在自己卧室的大床上,而昨天那让人脑子短路的一切都只是个梦,但当她睁开眼睛,看见那漫山清寂的秋色,却还是傻笑起来。
算是无奈,也算是认命了。
狗狗伏在她怀里,睡得很安稳,看来昨夜并没有受冻。奇怪的是艾小浆也并未觉得有多冷,明明是打着哆嗦睡着,但梦却好像暖洋洋的。
伸个大大的懒腰,却不小心惊醒了怀中的狗狗,艾小浆有些内疚地将它抱起来。
“对不起啊宝贝儿,不过天亮了,咱们也该想办法下山了,放心,下山后你跟着我,谁敢再在你身上捅刀子,我砸不死他!”
不可否认,狗狗的出现让艾小浆的责任感和求生意志明显增加,以至于她竟忘了,自己是个到陌生地方就找不着北的路痴。
所以,太阳升到正空的时候,她抱着狗狗,又回到了这片林荫绿地。
她发誓,她不是故意要回来的。
“不知道哪里是东,这算不算智力缺陷啊……”她讪笑着问怀里的狗狗。
得到一个白眼之后,继续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