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骄傲啊,这是他们沈家、周家的骄傲。全朝夏全地球的骄傲!
周楚佩喉咙哽塞,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最终只是眼眶一红躲到了沈维诚身后。
胜利了,胜利了。
她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担心着沈舟了。今日大胜,当举天同庆!
李清阳轻轻一笑,长发被海风扬起,脑海中李清朵悄然浮现。
“恭喜。”
“同喜。”
二人互道平安。宛如新生。
这一刻,山呼万岁的不只是朝夏。还有三印区的、樱花区的、北欧的、阿美莉卡的。
他们都是普通人。
生来就死里求生、啼饥号寒的普通人。
他们有的还没有脱离饥寒,有的还在颠沛流离。
可经此大世,他们也活下来了。
无数的人仰头望着天穹上那道身影——
阳光穿透他的身形,在云端投下朦胧的光晕,仿佛整个人都是由灵气凝聚而成。模糊又深刻。
他们其实看不清他的容貌,听不清他的声音。刻不下他的容貌五官,可他们会永远永远牢牢地记住这一刻。
记住这一刻他给众生带来的希望。
记住他曾经在地球匍匐地那一刻,告诉众人:不要跪!
他们会牢牢记住他的精神,然后在自己今以遇到的每一道沟沟坎坎,告诉自己:不要跪。
有的人双手合十,泪水在皱纹间蜿蜒成河;有的抱着婴孩高高举起,只想让孩子第一眼看见就是这道撑起天地的背影。
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忽然跪伏在地,额头紧贴泥土——这跪姿比当年面对仙玄修士时更虔诚百倍。
年轻人们举起手机拍摄,却发现那镜头中只有漫天霞光。他们想要记录下英雄,可英雄觉得自己不需要。
这一天的胜利不只是朝夏的,它属于整个地球。
天空之上的高冈真辉的面容如同被抽干了血色,灰败中透着死气。此刻整个人空洞得连一句狠话都挤不出来了。
达尼埃莱·马太的脸色阴晴不定,却又无可奈何。就连有倾天之势的仙玄界都败了,认输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莱维皇族有些愕然。眼看着浩浩荡荡撤离的仙玄大军,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来不需要匍匐也能活下来。
此时这些财阀们大都心情很复杂。
他们的眼神飘忽不定,时而瞥向撤退的队伍,时而扫过欢呼的人群,最后都化作了深深的阴郁。
今日他们当着全地球那么多人的面臣服了仙玄界,冷眼旁观对方的屠杀,且默认地球人的死亡,将来地球就不会有他们这些家族的容身之地了。
他们只能紧紧跟随着自己的主子撤回到仙玄界去。后悔吗?谈不上,只是有一种淡淡的惆怅感。
这种背叛的,当反派的感觉自然不是太好。他们也只能以期未来了,期待在仙玄界的带领下,有超级大宗门的合作或许会有更加光明的未来。
仙玄大军的撤离早都失去了刚来时间的派头,飞剑失了往日的灵光,歪斜地划过天际,有人低头疾行,有人不敢看他方,来时浩浩荡荡,此刻零落行在云间,像极了被雨水打湿的破布。
离火宫的张义峰、吴辟初、林景秀三人也正跟着大军鬼鬼祟祟地迅速撤离,小太阳当即就发现了,一声暴喝带人追去。谁知这仨逃命本事了得,一群元修去追都愣是让他们差点跑掉——盗圣骂到,这些狗东西逃命的本事快跟小太阳有一拼了。
“哒。”
远在天上的沈舟看到了,打了个响指,那三人瞬间就变成了灰飞。
离火宫的宫主看到了,别说反抗,就连眼神都不敢动一下,就生怕沈舟注意到他。好在沈舟并未溯源式地斩尽杀绝。
仙玄界大军撤离后,化神们一个个也准备离开了。
就在此时,沈舟突然拦道:“等等。”
怎么了?
众人诧异地回头。还有什么事??
花天纵和花笑愚兄弟二人眼中更是不加掩饰的烦躁。
将仙玄界顶级宗门的近上百个化神全都留下来后,沈长生突然看向长生宗。
仙玄大军溃散如潮,唯独长生宗与合欢宗的战阵仍整齐悬于朝夏上空。诸位长老抚须而立,看向沈长生的眼中满是慈爱。
而旁边则是另一番景象。合欢宗众人个个姿容绝世,男子佩剑轻笑,女子把玩着鬓边青丝。为首的美貌女子萧景和懒洋洋地挑眉望着沈舟。
不知道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沈舟却望向收剑挺立得像颗松的少宗主。
少宗主生性并不喜笑,从她平静的目光里你很难判断她是否对特别。
她从年少时就太过惊艳,接受到了太多的赞扬,追捧,看重,因此很少有人或事能让她很难有情绪上的波动。
长生宗的宠爱将她包裹,也养出了她近乎固执的责任感。
多少年了,她征战在外,是长生宗诸多师兄弟口中那个最护短之人。
沈舟亦曾忐忑她对自己只是看重,她是否只是出于对长生宗的感情而对自己多加照拂,直到她征战归来,给师兄弟的都是什么实用的界石法器灵草,唯独给沈舟的是一件什么都用不上的彩穗。
“此物与你佩剑正好。”
过了好久以后沈舟才后知后觉,她不会是想把他打扮漂亮吧?
少宗主颜控。连用的剑都是最漂亮的。
她曾经对他说:长生,我不如你活泼。但我会护着你,永远护着你。
今天,她又护了他一次。
沈舟轻笑。
徐灵霜微微偏头,清冷的眸中罕见地泛起一丝疑惑。战事已歇,还有什么事?那向来运筹帷幄的目光里竟透出几分少见的迷惘,像雪原上突然迷路的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