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的太极剑收到了没？”
“收到了，收到了，师兄！谢谢师兄！”
“师兄，我的丹凤剑穗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
“我看到师侄他们了。师兄你真不公平，都没在我们师门收徒，居然跑到异界收徒去了。”
“别胡说，师兄就是异界的人。”
“……”
沈舟好久没有跟同宗师兄妹们见面了，这一聊起来就聊个没完。
当初沈舟在长生宗时，跟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远胜过和少宗主的十倍，所谓糟糠之……师兄妹。
沈舟这个人没什么架子，仙玄界素来有一境一重天之说，多少修士破境元婴后，便视低阶者为蜉蝣朝菌。偏沈长生无论修炼到元婴还是化神，都还是之前那个大家可以说说笑笑的大师兄。
也可能是因为他们的修行之路都还短，短及回忆中师兄弟们占了大多数。
山门前的月色摇晃，将众人嬉闹的身影在石阶上，拉得很长很长。
等他们走后，都不知道几点了。
哦不对，手机打开一看，已经晚十一点了。
手机一连串的震动，是一个个的微信好友提醒。
【长生宗楚风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长生宗楚云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我师兄是沈长生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沈舟加上最后一个人问：“……小朋友你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的师兄是沈长生。”对方的快捷回复。
“我是沈长生。”
“那我就是季伯言。师兄。”季伯言秒回。[乖巧]。
沈舟点进他朋友圈，这位不到两百岁的小朋友的微信背景甚至还是沈舟大婚当天他和徐少宗主的合照。
“……”
没有见过拿别人的婚纱照当自己的朋友圈背景的！！！哪怕你认识沈长生也不行！
沈舟无语。
楚风带着一群念念不舍，流连忘返的师弟师妹们离开时，大家都忍不住乐呵出了声。
借着这个机会，他们居然把徐宗主徐灵霜的微信都加上了。
这可是有些他们的老子都没办到的事。
待人走后，徐灵霜看着他们推推搡搡，嘻哈打笑的身影，对沈舟道：“很怀念吧。”
“当然。”他在地球的每一天，都在想念着长生宗。
但当初他在长生宗的每一天却是无时无刻不思念着朝夏。
正如大家常说所说，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
年少轻狂、春风得意终究是离他远去了，沈舟看着他们，突然有些感叹，故人都是行走的相册，没有他们，谁来记得沈长生当时的意气风发？
“你现在已经不意气风发了吗？”徐灵霜很意外，她以为沈舟更加意气轩昂了呢。
“不。”沈舟深沉道，“现在是目空一切、不可一世。”
徐灵霜：“……”
好吧，一个家里只能有一个人成熟。
看着众人离开后，徐少宗主突然又轻声道：“以后没有了长生宗，他们该去哪儿呢？”
“我的少宗主啊，你怎么还在想？”沈舟揽住住了徐少宗主的肩。
“谁说以后会没有长生宗了，我只是说长生宗可能不再是一个宗门。”
“你不觉得再这个时代，长生宗的山门、长老、仆役成本实在是太高了吗？”
“在散修获取修炼资源越来越容易后，要求这些弟子服从、贡献也更难以为继了。”
“也许以后我们不需要一个个长老、弟子了，但还需要一个个算法工程师、灵植预处理中心、丹炉丹药创新中心、品控团队……我们会变成世界五百强的。”
“像瑞文斯那样吗？”徐宗主问道。
瑞文斯是现阶段将宗门山头和五百强企业结合得最好的修士，没有之一。
“是啊，你以为融合以后就不需要创造就业岗位了吗？想得美呢。”
徐灵霜：“……”
小夫妻二人揽着肩，靠着身，慢慢地往回走。
月色很好。
…
暖黄的夜明珠光晕里，徐灵霜赤足踩上了床榻。刚沐浴过的发尾还带着湿意，在素白中衣上洇开几处深色的水痕。她屈膝坐在锦衾间，无意识地捻着垂在胸前的两缕青丝，发梢在指尖绕出小小的弧度。
还是没有放过沈舟的说道：“我们不会变成一个国家对不对？”
沈舟斜靠在床，单手支颐，另一只手随意搭在屈起的膝上，微微偏头，目光静静落在貌美得胜过十里八乡的少宗主身上。
“不会。”
“为什么？”
“因为我们没有那样的基础。你对管理数十亿的散修有兴趣吗？”
没有！
光长生宗的数万弟子都已经够她头疼了。
从徐灵霜牙疼的表情来看，估计是不大的。因此沈舟接着道：“大家的愿望还是超脱成为化神。因此长生宗做得再好也会缺乏认同感的。朝夏以后会变成什么样，我也不知道。谁也说不清，所以我们只要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很有道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徐宗主大方的夸赞。
“我这一席话，正乃读了十年书。”
“……明天做个报告给我。”
“……好。”他再也不敢瞎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