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符老祖一跺脚，周身的肉都在跟着晃，大肚皮彻底漏了出来，道袍穿成了开衫。
“还有？？？老夫一世的修为还不够吗？老夫镇守一顶级副本还不够吗？老夫把本宗元婴以上的长老都进献给沈小子了还不够吗……”
“什么？？？”
“你把全宗都献祭了？”
都说他们是黑心封建资本家，可跟玄符老祖一比，大家都还差得远呢。
虎毒还不食子呢，你这家伙对得起你八代……额，不对，前两代祖宗吗？
额，还不对！
天符的前两任宗主，一个是九霄符圣，现已飞升，一个是玄穹——现在还在他符宗内当个太上长老呢，他也被天符给卖了？
“呵呵，诸位不要误会，我说的这个进献跟大家想的不一样，我是替他们找了个出路。以后谁要是香消玉殒也不用再担心了，进太虚境、浮屠秘境，还来我天符老祖手下做事，一起来当个npc。”
“老听你们说npc，npc啥的，到底啥叫npc啊嘛？”紫阳真人真的烦恼啊，活了万把年的人了，现在要四处追着人问啥叫DPS，AOE，CD……要不然听不懂人聊天了，他容易吗他？
现在的年轻人不说两个术语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弄得他在宗门监听的时候，经常听不懂大家在说啥。苦恼啊！
似乎是触发到了什么指令，天符老祖突然道：“NPC是指电子游戏或角色扮演中由程序控制的虚拟角色，通常用于推动剧情、提供任务或丰富游戏世界。通常具有固定行为模式，与玩家角色形成互动。常见类型包括商人、任务发布者、敌人或背景角色。
其设计涵盖对话、动作及AI脚本，影响游戏沉浸感。
在流行文化中，NPC也被隐喻为缺乏独立思考、盲目跟随主流观点的人，通常带有贬义色彩……”
“啊？？”众人都诧异地看向一旁一本正经遛台词的天符老祖。
“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有时候冲动一上头就控制不住，不过大家不用担心，我绝对正常！万分的正常！就是有时候DP上线，就习惯给大家解释概念，拓展剧情。”天符老祖赶紧安慰众人道。
“你到底在说啥嘛？”DP又是什么意思？紫阳真人简直痛苦得想抓脑袋。
“DP是指数据人格，英文Data Personality的简称。”
“物质决定意识，我现在毕竟是一个数据生命了。从前被阴阳五行的血肉之躯所控，所以我吃喝嫖赌，贪财好色，如今我已脱离那具累赘的躯体，再没有生老病死、祸福吉凶……我的一生是稳健的一生，康健的一生，刚健的一生……”
“我哩个亲娘嘞！”紫阳真人一巴掌拍到了自己头上。
这就是代价吗？
这谁敢重生啊？
“哈哈，哈哈，跟大家开个玩笑嘛，你看你们这么玩不起。”天符老祖乐呵地给大家添点堵。
“前辈……”沈舟无奈地叫道。
“好了好了，我给你们说吧。”一听沈舟叫了，天符老祖也就正经起来了，他道，“我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进了太虚境，得无限长生、失悲欢离合。代价就是你得换个肉身。”
“第一，进了太虚境后就没法再修炼了。你可以继续修炼推演功法，但即便将一个功法推演到尽头，也无法在现实世界中尝试了。
二，受到魂力和算法的双重压制。如果你的出手不符合规则，那么就会受到魂力的限制，而这个限制是由算法来掌控的。因此即便碰到挑衅你的混蛋，你也没办法对他们出手——没签合同的除外。
“最后嘛，就是人格的改变了。进了太虚境讯息咱们都不靠说话来传递了，你别看我们现在看起来是在说话，实际上是在神识传讯。我的神识已经接入了星智系统了，想查什么问题，一个念头就能查到，所以刚才你们问的那些，我也就是上网给你们搜了搜，然后再复制给你们。咱们数据生命啊，就是不生不死，无所不知……”
“无所不知……？？”众人听麻了。
“只要好好干活，系统会给你升级的嘛。”
“我现在是百度，以后是小红书，再往后是企查查，各种私密搜索软件，什么内部讯息都能查看。信用一点点提升，我们的数据包也越来越多。这也是我们作为智能生命的乐趣所在嘛。学海无涯，升级是岸。”
“……”
众人听完天符老祖的话都陷入了沉默，这这这……大家都没想到过。
他们想过太虚境是一个谎言，是长生宗弄出来逗骗散修的，也想过沈长生的实力其实没那么强，只是用了一些大家想不到的手段放大了实力，实际上他也不过是寻常化神之力。但唯独没想到这一切都是真的。
天符说的话他们能判断出来是真的。这世界以后不会再有死亡了，既没有生离，也没有死别。
大家都是活在仙玄村的npc，一个念头就能相见。
没有什么逆天而行、与道长争。
因为人家老天爷根本就没想为难你。你想活到什么时候活到什么时候，想活多久活多久，想怎么过怎么过。
原来这才是完整的世界吗？那他们之前吃的那些苦算什么？能吃苦吗……
那以前死的人岂不是白死了？
如果这个事儿是真的，那么进入太虚境就要听沈长生号令了什么的，相比起生生不息，永垂不朽，一人之下算什么？？
他们这辈子又不是没有低过头，大家都是从炼气修上来的，能屈能伸是基操。
因此，诸位听完兴奋欣喜甚至超过嫉妒震惊。
春华老妪是最兴奋地那个，她本就苟延残喘，虽说夺舍了一个五灵根弟子，但是谁能保证她这次还能顺利修上化神？
就算修炼到了化神又怎样？还不是要飞升，鬼知道飞升后是什么。
可要是人不会死了呢，坐化之后意识不会消散，而是进入另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有她的亲朋好友、宗门弟子，那她和活着有什么区别？
至于沈舟……
活着的时候不也得向他低头吗？怎么死了还更有骨气了？
只要愿意，阴阳两界都尽在他一人掌控，所以低个头算什么？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沈舟被包围了。
大家都来不及问其他，只是问沈舟能不能将他们的灵魂都牵引进太虚境，沈舟飞升那太虚境是否还在，还有没有别的什么限制条件……这些问题，就让沈舟回答了一下午。
“太虚境空间有限，所以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太虚境生活的。但我们可以签订契约，只要你们完成了长生宗或朝夏颁布的任务，坐化之时就有人来接引大家进入太虚境。”
“合约的内容我已经发给大家了，大家请看……”
果然神识之中已经收到了一份通知——
“太虚境准入契约:
“缔约方：长生宗（甲方）与各申请宗门（乙方） ”
一，乙方自愿接受甲方条件，以换取死后灵魂进入太虚境永续修行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