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意缓缓收敛，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她和沈舟也打过两三个月的交道了，每次都能让她有新的发现。
这位沈修士给她的感觉太过矛盾了，简直像一团迷雾。
最开始苏婉以为沈舟是器山某个星域出来历练的弟子，所以才有无相剑等法器，但经过短暂的接触，对方言谈间对宇宙海常识陌生，活脱脱像个刚从闭塞小世界飞升上来的新人。
有好几次苏婉都要觉得自己看走眼了，此人不过是个运气好些的飞升者，故意扯虎皮拉大旗，无相剑或许与他并没有直接的联系。
她还让人查过沈舟他们搜索过的小世界的消息。但这三人也谨慎，初入宇宙海就下载了几十份不同小世界的消息，之后更是零零碎碎地打探了几百个临近破壁的世界讯息。
所以苏婉也难以评判他是从哪个小世界飞升的，以及他究竟是何来历。
就在两个月前，他们又来到拍卖行出手了一批珍稀材料，总价高达数十万道源石！这等手笔哪是一个初来乍到、毫无根基的飞升者能拿出来的？
东西也很简单，就是焱煞界的修行资源，看来他们在焱煞界收获不菲，且毫无隐瞒之意。
这又不像是刚飞升的人能有的手段了。
莫非他是某个大世界世家出来历练的子弟？
因为此前修为未成，被家族保护着，不曾在外界露面。如今实力够了，便隐姓埋名投入这浩瀚宇宙海闯荡？苏婉这样暗自揣测。
对方提及固界草这等宝物时没有多加隐瞒，似乎完全不在乎苏婉知道他手中就有固界草，这倒让她更拿不清沈舟的意图了。
那份淡然绝不是装就能装出来了。
她苏婉立足拍卖行这么久，是人是鬼她不说百分百能看得清楚，但至少一般人是经不住她的打探的。
此人拥有无相剑、固界草这等宝物，又对许多常识懵然无知……这矛盾的说法让苏婉一时间也辨不清沈舟的真实身份了。但她可以肯定此人绝不简单，与其交好，绝对是利大于弊。
因为此人就算不是封闭大世界出来的弟子，也绝对是宝清界界主这一类的璞玉。
她苏婉这么多年了只是听说，还从没遇上一个真正算得上璞玉之人，如今碰到一个可能的奇才，如何能让她不好奇？
她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招手，水镜消失，下一瞬出现在她身前，苏婉在其中搜索附近的小世界，这些年收到的最新消息看看究竟哪个世界比较符合她的猜想。
而那边沈舟打听完消息后就径直回了洞府。
府门关闭，一缕银色轻烟飘过，奈芙就出现在了他面前。
她一袭合身的银缎长袍，缀着暗红色滚边，满头绿发散落一背，露出耳垂上那对赤焰般的珊瑚耳珰。银眸斜飞入鬓，眼尾那抹朱砂红像未干的血迹。
这是个很爱美的机械姬。
从她有意识的那一天起，她就比她的原身尤里杜拉更爱这具机械身得多。
当所有人都走后，沈舟身边就只剩下奈芙一个熟人了，所以如今在无人的地方她常会现身，和沈舟有商有量。
“让拍卖行知道了固界草的消息好吗？”
沈舟只是笑笑。
走了两步后解释道：“无妨，反正过几日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我们要离开了？”
奈芙眼睛一亮。
她们在这里住了两个多月了，她还以为沈舟就要在修炼了。
“嗯。”沈舟递给奈芙一个乾坤袋，“自己去逛逛吧，大概三日内就要走了。”
奈芙没想到沈舟居然会给她一个乾坤袋！
银眸一动，毫不犹豫地就化作了一缕银烟将那乾坤袋席卷而走，像一缕小小的龙卷风。
等再眨眼时她已经拿着沈舟的令牌和乾坤袋出现在了门口，眉眼含笑，无比灵动：“那我就去了？”
沈舟也含笑着点点头。
等他点头那一刹那，奈芙已经化作了沈舟的模样，头戴一顶遮帽，手持令牌乾坤袋出门了。
等奈芙出去后，沈舟的脑海中响起两道同样带着笑意的声音：“奈芙小姐还真是灵动可爱。”
“这是器灵吗？这分明就是个人。”
“会自己更换器部零件的器灵谁不爱啊？”
沈舟没让这些老头继续说，回了房间之后就将这些老头薅起来继续给他讲符文道。
而奈芙则到大街去转，买材料，找人打造，给自己置换更强的肉身去了。
机械姬成精了就是好，都用不着沈舟替她想升级方案，她早都和内置的ai商量妥了自己的升级方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