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莲老祖闻言精神也渐渐平复，他沉默片刻，缓缓点头：“你说得对，是老夫心急了。”
一切，果真只能如他所说走一步，看一步了。
从金莲老祖的静室中出来，夜风带着凉意拂过院落。沈舟站在廊下思绪翻涌。召集族人、立界扎根固然令人振奋，但随之而来的问题也如一个个巨石压在心头。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化作银霜落在他腰间的奈芙飘然而出，轻盈地落在院中那棵老树的阴影下，微微歪着头，那双绿色眼眸看向沈舟，虽未言语，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沈舟与她相伴日久，早已默契。他知道奈芙想问什么。
“看机会吧。”
他回想起当初收下凯隆那群克隆人时，更多的是一种投资心态。他们是人类基因池的精华，沈舟原本只想着将他们作为一支后备力量培养，没想到宇宙海局势变幻如此之快，这支后备军竟可能这么快就要被推上前台。
如果凯隆他们能够顺利发展起来，那么来自下界优质的化神就会源源不断。这将极大加速他们积累中层力量。个体的强大固然重要，但一个族群的潜力才是支撑一方世界最坚实的基础。
奈芙安静地听着，她竟然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嘴角向上牵动了一下，露出一抹极淡的笑。
沈舟已经很久没在奈芙脸上看到这样带着点孩子气的笑容了。
自从她吞了石髓心越来越精之后，和沈舟大多数时候是在斗智斗勇。
不只是凯隆族群，还有智械一族，当下界不再压制飞升的人数后，智械一族出来的恐怕也不少。奈芙又要作回她的智械首领了。
又过了好几天，十年之期就快到了。但徐灵霜迟迟未归，让洞府中的气氛变得有些焦灼。
沈舟站在洞府门口眺望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眉头也越皱越紧。
萧景和将他的焦虑看在眼里：“这么干等下去不是办法。要不我去一趟不老泉看看？”
沈舟却摇了摇头：“你回来后我抽空去过一次了。”原来在萧景和带回金莲老祖后不久，沈舟便已独自去往不老泉打听过消息。
“结果呢？”萧景和追问。
“没得到确切消息。”
“你现在没有界主府的邀请函，还是我去！先前为了帮灵霜拿到天阶资格，我在那里经营了些人脉，找找关系应该能进天字泉她修炼的地方找她。”
沈舟便不再坚持，点头道：“好，那就有劳你了。”
萧景和办事利落，与沈舟商量定后当下便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着不老泉的方向疾驰而去。
三天后，天际一道熟悉的遁光飞速接近，正是萧景和回来了。
然而看到萧景和脸上凝重的神色时，沈舟心里猛地一沉。
“灵霜已经不在不老泉了。”萧景和落地，语气沉重。
“什么？！”
萧景和见他神色剧变，连忙安抚道：“你别急！按时间算，她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她这几年可能去其他秘境修炼了，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毕竟离我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天，我们再耐心等几天，也不差这个时候了。”
话虽如此，沈舟还是放不下心，灵霜不是不守时的人，按理来说她应该不会卡在约定的最后几天回来。
但眼下除了在这里等着他们没有更好的方法，因为当初约定的几处地点沈舟都已经去过了，没有她的身影。
当初留在她身边的游离神识没办法跟进不老泉，甚至没办法留在各大世界，因为各大世界都有不朽的神识查探。但是沈舟留给了她很多三清土丹还有万界土精。即便有什么应该也能保住神识。
沈舟和萧景和一个比一个着急，但是都没表现出来，怕对方担心。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这么蹉跎到了十年之期的最后一天。就在最后这天……徐灵霜回来了。
最后这一夜沈舟在房中静坐焦躁不安，神识却始终笼罩着洞府。子时将至，一道熟悉的气息突然出现在房间内。
他身影一闪已至院中，几乎同时，萧景和也从旁边掠出。
月光，老树，白衣佳人。
徐灵霜转过身，衣袂在夜风中轻扬。她身着一袭不染尘埃的白衣，在月华下纤细挺拔，宛如月夜中绽放的百合，夜风吹动她如墨的青丝和柔软的衣袂，平添几分飘逸出尘之感。眉眼间还是旧时模样，精致得如同玉雕。
“长生。”
“景和。”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