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你能帮我弄到这部分固界草？”
吴福生却没有直说，反而跟沈舟兜圈子：“其实想要发现这固界草还真是不容易，即便九域星重重筛选，每年还是有不少固界草流入到垃圾星，有些可能一直没被人发现可能就一把火烧了。”
两人兜了半天圈子，一直没切入正题，沈舟实在没有耐性了，直接道：“吴管事，你就直言吧，你有什么门路弄到固界草，有什么条件都请直言，只要我能办到。”
沈舟不是那种扣扣搜搜、兜圈子的人。不爱跟人讨价还价，节约下来的那点时间精力还不够这会儿浪费的多。
看沈舟确实不耐烦了，吴福生也不敢再兜圈子了，于是立刻丢出了底牌，他道：“沈大家，我就想跟着你，等来了你身边儿我还是做个管事，就管管人，你觉得如何？那个待遇……待遇方面你说！”
吴福生明明有什么话想说，但最终这个决定权还是交到了沈舟手里。沈舟觉得有些好笑，这人真是拐弯抹角惯了，还在和他兜圈子呢。
沈舟也懒得绕他，直接给出了自己的条件：“吴管事，我们这里丹药、法器都不限量，那边有一个房间，什么丹药阵法都有，想用什么自己做个登记用就是。另外，想学什么功法跟我打个申请，咱们这自己人不会的，就可以去外面买，只要肯学肯上进。另外，你过来了这边人我还让你管，这些人里头有不少是你的老朋友，你对他们比我熟悉，所以过来了还是管事，怎么样？至于买断的价格，就给你按照最高一档算，直接给你结算，如何？”
沈舟说出了自己的条件吴福生当时就乐了，这感情好，他挺满意的。早就知道沈舟这儿轻松，他好几个老朋友被买过来除了干活什么都不用操心，修炼资源那都是不限量的。很多人被买过来之后，又去黑市场上帮沈舟挖人，碰到吴福生接连感谢了他好几次，都说吴福生给他们找了个一个好买家。一群人拖家带口呼朋唤友的到沈舟这儿来干活了。
吴福生刚看着还觉得新鲜，这人呐都是迫不得已才会把自己给卖了，人买回去都是当奴隶当黑工的，连命都捏在别人手中了，想跟沈舟这种奴隶主谈条件，讲福利那不扯嘛。
可事情就有这么稀罕，一群老弱病残到了沈舟这儿，不老不弱不病不残了这比啥都有说服力。
吴福生大大小小也是个管事了，怎么会把人生交到别人手中呢，但他这些年在黑市上做惯了人口买卖，看惯了人生浮沉，有时候看到别人遇到个好主人也羡慕，一辈子就稳定下来了，再不用自己谋生路了。
遇到个好老板就跟加入了一个优秀的创业团队一样，瞬间有了依靠，吴福生冷眼瞧了这么些年也给自己选了几个主人，但这些人要么潜力有限，要么买不起他，或者自己高攀不上。选来选去最后遇到沈舟，觉得沈舟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观察了很久，多方打听，多重验证。最后还请了梅姐给他掌眼，确定了沈舟就是那个他一直等的人。要是再错过，自己又要不知道独自奋斗多少年。现在好了，直接加入沈舟团队，把大脑寄托给别人的感觉真的很爽很爽。
吴福生此番来是为了给自己谈个高价，也想看看沈舟的诚意，毕竟上赶着的不是买卖。如今一看，你情我愿，正好。
于是他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跟沈舟交了实底：“前辈，我也不瞒你了。我有个朋友是九域星垃圾场的长老。”
“每年进九域星的垃圾数不胜数。纵使九域星有淘洗空间会把固界草淘一遍，但东西太多了，你看看一个星球一个星球的往这儿扔，就算能淘出来九成，也还有一成遗漏不是？九域星为了确保每年进垃圾场的人数，会将大概半成的固界草扔到各个区域。这部分固界草是登记在册了的，一旦被散修淘出来，卖回去，他们就得如实上报又交上去。而我朋友呢，就是在这一环上的。”
沈舟明白了，他接口道：“你朋友是负责收固界草的？”
“诶。”明人不说暗话，吴福生不介意把话点透，反正就算沈舟知道了也不知道他的朋友是谁，“前辈知道的，既然在这环节上那肯定有点油水可赚。他们每年呢自己能抹一两朵固界草下来，但是这东西不好卖啊，各大星域是严控固界草的私下买卖，买得起的人呢也不多。所以他攒的那点家底基本上都是通过我这黑市转出去。”
“既然我也跟着前辈了那么以后这个生意就没法做了，渠道我肯定要转出去。如果主人你需要固界草，可以稳定的收入这些固界草，那么这个渠道我也不用转给别人了，毕竟多经一道手多一分暴露的风险。我和他是多年老友了。他肯定是不同意我擅自把自己签出去的。”
沈舟沉吟了一下，他没想到今日竟还有这机缘。
吴福生给了他一个很大的惊喜，确实，沈舟到垃圾场这几年连一颗固界草都没有淘到，之前去小世界时也再没碰到那样的运气，这些年他的万界土中还孤零零的躺着一颗菇子。如果吴福生能稳定地给他找个收固界草的渠道，那他就是给多少钱都值得。
“你把你这个朋友介绍给我，只要他手里的是货真价实的固界草，价格方面就按你们往年的收购价我再多付一成。但有一个要求，所有的固界草都只能卖给我一个人。”
“诶！好！我今晚回去就给安排。”吴福生已经从善如流地改口叫沈舟主人了。
吴福生找上沈舟，就是知道沈舟出得起这钱，他是炼器师，连梅姐都主动与其交好，跟他说过好多次沈舟是个不错的人选，如果吴福生干累了，不想再市场上汲汲营营了，可以到沈舟这里来养老。果然沈舟财大气粗直接包了整条固界草的线，这样他也不用将手中的渠道辛辛苦苦转出去了，算是忠义两全。
接下来几天沈舟就没再去垃圾山逛了，在家里组装组装法器，画画符文，把炼出来的法器拿到梅姐那里一下就卖空了，就等着吴福生再次找过来了。
果然三天之后吴福生再一次来到了沈舟家里。告诉他了这个好消息：“主人，我已经把我那位朋友约出来了，今天晚上他准备跟你见个面，亲自谈谈这交易的事儿。”
“你这位朋友在哪儿？什么级别？”
吴福生当即道：“就在我那儿呢，你放心，今日这事梅姐也知道，咱们过去的时候跟她打个招呼，有梅姐看着，这事出不了问题的。”
沈舟考虑了一下答应了跟吴福生过去。果真在走出金沙镇的时候，李梅还在原地呢，见沈舟过来冲他点了点头。吴福生陪笑邀请，两人很快踏进黑暗无垠的垃圾山星域。
茫茫星域，行星各样，是垃圾也好，二手货也好，当整个银河系那么大的二手市场摆在你眼前的时候，除了震撼人很难再有其他感觉。
沈舟让李阵看好家，便随吴福生前往了另一颗星球，此星名叫巨东星，据吴福生介绍，此星常驻与流动人口过百亿，是整个白蜡星域当之无愧的最大人才集散中心，三教九流，诸天万族，只要付得起价钱几乎没有买不到的人。
从高空俯瞰整个星球表面几乎看不到自然地貌，而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建筑群和如同蚁群涌动的人潮。
而吴福生所在的位置人流更加拥挤杂乱。
吴福生一边熟练地引着沈舟在人群中穿行，一边略带尴尬地解释道：“这巨东星等级森严，像我这种也就管着这么一小片地界。手底下人口倒是有个几十万，可惜……唉，都是些别人挑剩下的老弱病残，是整个巨东星里最次的一等，归在九级星域中的最末流。”要不然他也不能急着给自己找个退路。
沈舟闻言，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确实，所见之人大多是年老体衰的，一般买回去都是被人当弃子的，比如当时的王朔和李阵。
吴福生领着沈舟走进一栋位于闹市区的陈旧石楼，外面人声鼎沸，楼内却颇为曲折安静。他们并没有在临街的厅堂停留，而是穿过几条回廊，又向下走过一段石阶。吴福生打开门上的禁制，推开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