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和门外喧闹的街市形成了巨大反差。这里空间颇为宽敞，但陈设简陋，更像是一个临时仓库兼居所。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药味和旧物的气息。显然，吴福生真正的“办公”地点就隐藏在这闹市之后。
“沈大家，寒舍简陋，您多包涵。这边请。”吴福生侧身，将沈舟让了进去。
站在那扇厚重的石门前，沈舟的神识已如无形的水银般向前蔓延开去，然而，神识甫一探出，他便心中一凛。
整个空间都已被另一股更强大晦涩的神识霸占，如山似岳的沉重感反馈回来——归一境！
不仅如此，他之前放出去的几枚纳米探测法器也如同石沉大海，显然已被对方察觉并禁锢。
沈舟他面色不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推门走了进去。
门内是一个狭小、昏暗的房间，几乎没有任何摆设。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的人影静坐在阴影里，光线靠近他都会被扭曲吞噬，看不清形貌。
最低也是归一境中期。这等实力难怪能在九域星这种龙蛇混杂之地占据一席长老之位。
吴福生此刻谦卑得几乎要将身子躬到地上了，恭敬道：“长老，这位就是我之前提过的沈大家，是位炼器师，对固界草颇有兴趣。沈大家说了，只要货真有多少他收多少。”
那黑袍人的目光落在沈舟身上，冰冷、审视，带着居高临下毫不掩饰的压迫感。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过了许久，黑袍人屈指一弹，一道微光射向沈舟。
沈舟伸手接住，是一株形态奇异的干枯药草，他指尖捻过药草，抬头语气不变：“方才老吴说了，有多少收多少。”
“哼。”黑袍下传来一声不屑的嗤笑，“若我手中有几百、几千株，你也吃得下？”
沈舟还是那句话，有多少收多少。
黑袍人目光转向吴福生：“吴福生，你是铁了心要把自己卖给他了？”
吴福生额头见汗，讪笑着不敢接话。
黑袍人似乎失去了耐心，袖袍一甩，九株与刚才那株一般无二的固界草飘向沈舟。
沈舟神识扫过，确认无误，挥手将十株固界草收起。弹过去一个乾坤袋。
黑袍人神识一探，气息骤冷：“你什么意思？！”
沈舟嗤笑了一声：“我什么意思阁下心里清楚。若想细水长流最好是考虑清楚。拿一株幻界草来糊弄人……若我没有辨别手段又怎会来收这东西？”
万界土中十颗固界草排得整整齐齐，可可爱爱。其中一株却直接被万界土吞噬，这老东西倒真敢糊弄，几百万道源石的东西居然还敢掺假了卖。
对方闻言反倒哼了一声，又道：“你还能收多少？”
“你还有多少？”
双方都不肯亮出底牌，就这么僵持了快一炷香的时间，对方又扔出了第二个乾坤袋。
还是十颗。
沈舟踢出了两颗假货付钱。
嗯，僵持，一炷香后对方又弹出了一个乾坤袋。十颗。
沈舟踢出了三株假货付钱。
又双叒一炷香时间。
“好了好了好了，你还有多少都拿出来吧，不够的我跟老吴借点。”
“啊？”吴福生没想到这也能扯到自己身上。
“哼。”对方扔出来十四颗，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存货。沈舟老实付了钱，区区三十几颗固界草，总价值一亿多，对于现阶段的沈舟来说有压力但不大。他辛辛苦苦勤勤恳恳，不就是为了等碰到心仪的固界草的时候可以毫不犹豫的下手吗？
双方的首次交易就这样在你进一步我进一步中探出了对方的边际跟底线。
“下次还是让老吴来收货。”
沈舟从善如流：“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