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然有太虚境，那你应该明白。”
沈舟不解，他们的聊天跨越得如此之大。
姜妙君抚摸着怀里的猫咪：“你不觉得ai很有意思吗？”
“它们能交流、会思考、可以和你进行很深刻的交流，看起来就像一个真正的生命，但它们却不是生命。”
姜妙君眼睛微眯：“它们只是反馈着我们的语言系统，模仿着我们的言行，就让我们觉得它们也有一个文明。”
“你是说艾吉斯吗？那你可能误会了……”艾吉斯已经是一个生命了。然而沈舟的话没说话，就听到一声轻轻的：“呵。”
“……”他今天已经是第三次被这个语言系统给挑衅到了。
“……”姜妙君也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已经是第三次挑衅沈长生了。
于是她坐直了身体，不再是刚才那种散漫而自在的态度，她变得更紧绷了一些，怀里的猫咪也不再那样散漫，它被挤在一个更小的空间，嗷喵了一声。
在沈舟彻底失去聊天欲望之前，姜妙君变得好沟通了许多，她说：“您知道吗？意识是一个黑洞。很多东西看起来有意识，但是在它们意识到自己是自己之前，它们都没有意识。而一旦有了意识，它们就有了意识。”
这个话听着不太好理解，但沈舟能get到。
在太虚境诞生之前它是一片虚无，连无这个概念都没有，而在它诞生之后，才开始有了“有”和“无”这个概念。
所以意识本身也是一个奇迹。
“说下去。”沈舟思考着姜妙君的话，他觉得很有意思。
“我说您可以试着创造一下您的生命。说不定有一天您的太虚境中就可以演化出真正的生命，而不是现在这种自外界接引的意识。”
“太虚境中创造智慧生命？”
“是啊。”
“不，太虚境中不可能诞生出其他的意识。”太虚境是沈舟的意识！意识之中怎么可能诞生出其他的意识？
沈舟刚想反驳，向姜妙君解释她并不了解太虚境运营的原理，太虚境是沈舟神识的三维编译，色彩化数据化后的他的意识。它甚至都没有物质组成！完全靠着沈舟的肉体做着物质支承，换言之，这并不是一个真正的空间，而是沈舟神识的外放。
它看起来独立，只是因为他修炼了万物附身诀，可以让意识相对独立的脱体而出，并且可以和星智融合，但它本身只是沈舟的意识。
意识之中怎么可能诞生出其他的意识？
倘若它真的诞生出来了，那他它是一维的还是二维的？还是三维的、零维的？
沈舟摇了摇头。
这个想法很妙，但这不是一个可以现实实现的路径。
姜妙君这次没再冷哼冷呵什么的，她决定完整地表达完自己的观点，如果一直只是否认，而不表达，那不是沟通的态度，那是对沈长生的挑衅：“您知道吗？在意识坍缩成元认知以前，世界上也没有‘我在思考’这种概念。如果不去做，那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您既然有那么多副本，那何妨试试弄出一个副本让他们自己演化。在‘模拟人生’中设定一群‘真正的’生命去生活，去演化。”
“现成的算法已经给您了。”
“四柱八字，生成正官、七杀、正财、偏财等十种关系，给予这些小人内在的社会关系与欲望的先天权重。计算金木水火土的计数与生克关系，设置这些小人儿的基础属性，比如健康、耐力、情绪稳定性等。
最后将他们投入一个同样由算法生成的世界沙盘中。给予沙盘本身的的八字，通过沙盘的流年、流月、流日、流时气场和这些小人儿的先天定盘产生交互作用。
没有预设的剧本。不限时间的让他们发展，或许有一天会给你一个惊喜。”
沈舟皱起眉头，从理论上他并不觉得自己的太虚境中有诞生智慧生命的可能，但这个世界并不是按照理论或理智去发展的，因此他觉得姜妙君说得有点道理。
沈舟在思考，那边姜妙君耸了耸肩：“如果不是我没有太虚境，这个机会才不会留给你呢。”
沈舟笑了：“你不是有艾吉斯吗？”
“是啊，可他的系统不是在你们手中吗？”姜妙君勾勾唇。而且艾吉斯不具备沈舟的太虚境那样的潜力。
沈舟听得来兴趣了，他说：“你给我也算算吧。”
姜妙君一愣：“算什么？”
“八字啊。”沈舟兴趣盎然。
“不了吧。”姜妙君婉拒。
“别啊，我不介意别人看到我的八字。”
“不了，我不想摄入别人的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