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君。”
“嗯?”
“倘若命运是既定的,那么你是否会参与进别人的因果那也是命中注定的那都是命运的一环。”
“……那你让我先算算吧。”
“好。”
两分钟后,她睁开眼回来了:“你说吧,大佬。”
呵呵,看来命运已经主导她向沈舟透露他的天机了。
沈舟说了自己的生辰八字,还好老妈给他合与少宗主的八字来着,要不然沈舟早都记不得了。
姜妙君拿了沈舟的八字之后去找艾吉斯算去了,姜妙君还解释道:“这个只能代表你修炼前的情况。其实修炼后八字会有一定的更改,功法是补足五行或是加强五行的,相当于是给这套算法中引入了另外一个变数,所以人生命运也会有改变。”
“诶不对,按照你刚才的说法我们修炼什么功法不都是被定好的吗?怎么还会有变数和影响?”沈舟笑呵呵的,抓到了把柄。
“是啊,但不是每个人都能被命运选中的。”姜妙君简直无懈可击,她说,“有些人是被群体设置的,设置了命盘,扔进沙盘中就自我演化了,对于这些人而言,他们的人生是有随机性的,所以修炼的功法,做的选择都会影响最终的结局。”
“但也有一些人,他们的一生是被注定好的。就像一本书里世界,那个世界也有几十几百亿个人在生活,但有一些角色是承担了一定责任的。比如丰富世界线、推动文明发展,又或者作者就想单纯的写一个特殊的人物,总之这个‘坑位’已经定下了,就一定会有人走进去。那么走进去这个人他的一生就是被注定的,它生命的诞生就是为了走进这个‘坑位’去完成这件事,你能理解吗大佬?”
“理解……”
“理解这点的话那你就能理解我并不知道你是否是这个故事中的天命人。如果你是天命人,那么你所有的故事、发展都是被注定好的——修炼什么功法,会遇到什么人,甚至是在某个时间段听到某句话,从而产生新的灵感进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如果您不被注视,那么你命运的随机性就会高一点。”
“注视?”
“当然,被注视是天命者宿命。”姜妙君看起来有一点疑惑,她疑惑沈舟看起来是那样的像天命人,然而他对自身的宿命一无所知。
“我不知道是否所有人都会察觉到这一点。或许你的代码中被删除了觉察命运这一项,所以你失去了对自身命运的感悟,再换言之,即便你是天命人,你也察觉不到你的一生都是天命。”
姜妙君笑笑:“也许跟你说这番话就是我的宿命。”
“你也不能察觉到你的天命吗?”
“有多少人能够察觉自己这一生真正的任务呢?”
姜妙君抚摸着她的小猫猫,毫不在意地说道:“我们就是修炼、生活,然后可能在天朗气清的一天做了一件很随手的小事,日常生活中很随手的一件事,却不知道那才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原因。”
“就像您副本中的npc,没有人在意他们那几千、几万年是怎么过来的,只是因为他们在跟着主角被凝视的那一眼出现时就已经生活几万年了,所以就要去过那长长的一生。”
姜妙君露出了一抹沈舟跟难体会的笑容,那个笑容太深了,丰富得又很单纯,让人觉得那里面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她揉了揉小猫的猫猫头,修长的手指和她娃娃脸的面容并不匹配:“你永远不知道你会在什么时候被注视。”
沈舟还真的很认真地想了想,他说:“如果注定是好的结局,那么被注视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沈舟并不排斥命运注定论,只要这个命运是好的。
注定的结局给他一种强大的安全感,因此被注视也没有关系,只是他希望这个注视的视角不要太奇怪,不要集中在他邋遢、颓丧、不爱起床、一片脏乱的时候,而集中在他的成长、他的思想,他身与心的进步上。
“妙君,你介意被注视吗?”
“无所谓啊。能得命运看重,听起来还不错吧。”能够被命运赋予一些更深刻的思考,那有何不可呢?
“和你聊这些真的很有意思。不过我觉得你说得不一定对。”
“您说。”
“如果你的这些感应是真实的,那么我们的一生都没有意义。我们只是在一个剧本中扮演角色,cosplay。不曾察觉的天命者还有自身的命运和故事要去走,那么察觉到命运的天命者呢?那它唯一的敌人就变成了虚无。它需要不断的思考自己这一生原本的底色有什么意义。
“那这个故事还有意义吗?”
“您知道吗,思考这个东西并不是我的任务。如果不能兑换成财富、名誉、地位,那么思考这些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姜妙君耸了耸肩,又歪了歪头,她不愿意帮助沈舟思考,“我也不建议你想下去。如果你深思下去,那么将会陷入无穷无尽的泥潭,有些东西注定是想不出来的。又何必呢?”
在姜妙君看来,深刻但没有意义那简直就是自讨苦吃。她也有曾经十分迷恋凝思的时候,在她看来深邃又深刻的一些东西,多么迷人。可是后来发现这些东西有什么用?
永无止境的思考就是永无止境的困境。
所以任何不能兑换的思考——她拒绝。
她曾经出于天分和某个阶段的不懂事已经付出了代价,那么现在她不想要把自己再变成代价了。
“那好吧。”沈舟也不逼迫她了,因为他知道思考是很沉重的,而且是很累的,如果对抗虚无注定是他的课题,那么这道题他不能转嫁给别人来做。
“那你快给我看看。”沈舟又高兴起来了,迫不及待地让姜妙君给他算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