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浪冲着台下说话那人竖了竖大拇指。这是高手。
“我是着实没有想到,”程浪抱着吉他仰天长叹:“早知道诸位都是扫地僧,我就不班门弄斧了。”
闻听此言,台下顿时响起了一阵欢快笑声。
程浪有点头疼,意兴阑珊说道:“那我今天就唱两首客人点歌——”
“我再点一首应景。”台下又有客人促狭道:“唱一首《男人哭吧不是罪》。这是我特意为你点歌。我心意你感受到了吗?”
台下又是一次拍桌子跺脚哄堂大笑。
程浪抱着吉他看着灯。就觉得他现在遭受,不是一个头牌该承受。
“你是!”台下客人忍不住劝道:“放宽心。我之前去大观台听相声。那边台柱子待遇可比你惨多了。跟那边客人相比,我们对你也算温柔。”
程浪无话可说,这是真把他当成说相声了。
程浪抱着吉他,伤春悲秋:“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温柔也会如此伤人。”
台下客人又笑疯了。
还是那人,继续接话:“没事儿。你用量产温柔敷衍我们,我们用专情温柔烘托你。大家相互伤害。不死不休。”
程浪一个激灵:“大晚上。别这样行吗?”
“你害怕呀?”有人笑嘻嘻说道:“别怕。晚上我送你回家。”
程浪黯然神伤:“我一个孤儿,哪来家。你就拉着我去一趟xxx……”
程浪报了个地址。适才接话客人越听越耳熟。有人接茬:“这不是去年新建一个陵园吗?”
程浪点点头:“别看是新建,风景还不错。背山腰上有一颗老槐树,我就在那槐树底下……”
客人越听越瘆得慌,赶紧叫停了:“不是说要唱歌嘛!赶紧唱吧。这俩小时都快让你糊弄过去了。”
程浪看着客人,总结道:“又菜,又爱玩。”
台下又是一阵哄堂大笑。被损客人也不生气,下意识点了一杯酒给程浪。
程浪看了一眼酒水,正犹豫着,就听之前逗他那位女客人忽然开口:“二十万。”
女客人淡淡说道:“点你一首歌。”
对于这位时时刻刻觊觎他美色跟灵魂女人,程浪是真有点犯怵。又开始怂唧唧抱着吉他发抖:“没、没必要吧。就只是一首歌而已。”
“我说就是一首歌。”女客人看着程浪:“你不是想守护你白玉京台柱子身价吗?”
女客人说到这里,忍不住莞尔。连声音都晕染上笑意:“你知道在娱乐圈,一些风头正劲三线艺人接商演,唱一首歌价格都不止二十万。秦朝唱片每年都会签下白玉京台柱子。以你资质,如果出道,唱一首歌价钱绝对不止二十万。”
“我就知道姐姐是个有眼光人,”程浪一脸仰慕看着女客人,有些害羞:“您跟我们演艺部王哥一样,都是一眼就看出了我内秀。”
守在台下王哥猝不及防,听到程浪突然提起自己名字,一张脸顿时黑了:“草,这小子又冤枉我!”他什么时候看出程浪内秀了?他只看出来程浪是个秀儿!
女客人忍俊不禁。
刚刚帮程浪解围男客人挑了挑眉:“怎么,吕总有意签人?”
女客人笑道:“也要看他愿不愿意。”
男客人看向程浪:“还愣着干什么。这就是秦朝唱片吕总。你们白玉京驻唱艺人,做梦都想当秦朝唱片签约艺人。现在机会来了,你还不赶紧抓住。”
台下,王哥脸色一变。
程浪反应很快。看着吕总恍然大悟:“您今天来白玉京,是来签孟天野吧?”
吕总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她现在越来越欣赏程浪了。这小子长得好,唱歌也不错,人又风趣,还很聪明:“我可以只签一个。也可以再签一个。”
说到这里,吕总又想起什么,笑着说道:“放心。我尊重你意愿,会让你卖艺不卖身。签约条件也可以慢慢谈。”
说完,吕总用涂着红色指甲油修长手指敲了敲桌面:“这二十万一首歌,就是我诚意。当然——”
吕总看着程浪。话锋一转,半认真半调侃道:“你要是愿意额外付出点什么,我也愿意支付额外报酬。”
“可是我不愿意。”程浪抱着吉他,眼巴巴看着吕总:“我是要当霸道总裁男人。掌握全球经济命脉,动辄天凉王破才是我人生目标。姐姐你人美心善,会理解我吧。”
吕总看着程浪,笑着说道:“你现在就可以当霸道总裁男人。”
程浪低头,终于明白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为什么是武林绝学了。
“噫~”
看程浪怂了,台下客人又开始起哄。不过这一次,程浪可不敢继续浪了:“时间不早了。我给大家唱会儿歌吧!”
“不着急!我们听相声听很开心。”
“继续说呀!”
“你倒是浪呀!”
在客人们嘻嘻哈哈起哄声中,程浪抱着自己吉他自顾自唱歌。两首歌下来,总算是把现场气氛控制住了。
大概是说了太多话废嗓,程浪下台时候,嗓子都快冒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