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让我毛骨悚然,虽然我在地狱时,什么鬼都见过,但看不见比看的见更加让人发疯。
“都说阴间的娃娃都不愿意去投胎,调皮嘛,非要阎王鞭打才开窍,阎王打你们可都是为了你们好啊,你怎么反而偷着跟她来到了阳间,小心他回来阳间收了你哦!”
听到这,我眉头一紧,突然想到什么似得,有点激动的问:“你是说在地狱鞭打婴儿,是因为它们不肯去投胎?”
“每个死去的婴儿都必须经历鞭打,才能开窍进去孕妇的肚子里,才能开窍做人,不然哪来那么多孩子一出生后背屁股上就有黑色胎记的,都是鞭打的,都是鞭打的,阎王让他们去投胎呢。”
打他们,是为了给他们投胎重新做人,脱胎换骨。
所以,在阴间我看到薛皓月鞭打婴儿的残酷一面,他只不过是在积德做好事而已。
而我却误会了他?
想到这,我笑了!
“谢谢你。”
跟那个女人道谢着,如果不是她的这一番话,可能我一辈子都要误会他吧。
难怪当时阎王眼中对我轻蔑和笑我无知,现在想想,自己确实是蠢得可以。
转身跌跌撞撞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难怪你那么久都不上阳间来找我,原来你真的生气了。”
明明我们都在同一个村,明明都在同一块地,只不过我在上面的老房里,你在下面的月院里,却犹如隔着几个世纪之远。
回到家,我没有睡着,对娃娃也没有了恐惧。
通过那个女人的嘴,我能肯定,跟在我身边的娃娃只不过是阴间跟着我上来的其中一个婴儿,附体在了外婆送给我的娃娃身上。
“你回去吧,若被薛皓月知道,你真的就没有轮回了,上来阳间你也看到了,人间比阴间好玩多了,想要永远留在人间,就先回去投胎做人,重新再来。”
我不知道我说的这些话它能不能听懂,但我说了,便觉得对得起我的良心。
因为我知道,每一个鬼魂都是寂寞的。
“你看看你,被鞭打了这么多,整个屁股都黑了,还不愿意去投胎,真是调皮,要是投不了,被阎王发现了,你可就吃吃不来了,乖,回去吧。”
说完,我便躺在了床上,抱着床边的娃娃,安静的睡去。
这一次,它很安静,没有吵我,感觉就像是抱着自己的孩子,让我莫名觉得安心,舒服,轻松。
第二天我是被我妈的电话吵醒的。
“天天,你快回来县城吧。”
“你们不是觉得我回县城会影响弟弟学习吗?”
听到这,我妈沉默了一会,带着哭腔告诉我。
“是你爸爸…他…他昨晚上又喝醉了,骑摩托车出了车祸,现在双腿骨折在医院躺着,你也知道,你弟弟学习紧张,我得在家照顾你弟弟,可你爸爸的在医院也总得有人照顾吧?”
懂了,原来她是想让一个孕妇跑到医院去日夜照顾我爸。
虽然她说的有点扯,但毕竟是我爸,所以我答应了。
挂完电话,发现我床上的那个娃娃不见了。也许它听懂了我的话,回去投胎了吧,但愿薛皓月没有发现它上了人间,可以送它去投胎做人。
想起薛皓月,我脸上又挂上浓浓的忧伤,一会我便要离开了,不知道如果你上了阳间,会不会到处找我?
可笑,我居然开始贪恋他的一切了。
没有吃午饭,便收拾了东西坐车去了县城,薛皓月一直没有出现,我有点失望。
所以,我带着遗憾离开了这个村子,带着沉重的心情来到了县城。
来到医院,我妈便离开了,说我弟弟手不能提肩不能抗。
可能经过这次教训,我爸似乎收敛了不少,躺在病床上早早的睡着了,对我的态度也稍微比以前好那么一点。
由于我爸还需要打点滴,所以他在睡觉,我在一旁看着他的药水。
大概到了半夜两点左右才把点滴全部打完。
由于我们住的是普通病房,病房里住着三个病人,这个点大家都睡了。
从来没有在医院过过夜,在病房里呆了那么多,感觉憋的慌,给我爸盖好被子后,便起身出去走走。
这个点,整个医院都安静了,护士站也就一个值班护士,值班医生估计应该躲起来睡觉了吧。
在经过护士站的时候,值班护士正在低头打着瞌睡。
我去了对面那条走廊,因为那边有个大闯,想看看夜景。
可惜当我来到窗边才发现今晚下雨了,同时还时不时的有着闪电。
“咯吱…咯吱…”
一阵很不协调推动护士专用车的声音响起。
我回头看了看,发现并没有护士,当我双眼再次看向窗户时,我身后再次响起那种声音。
深更半夜,夜深人静,推动车着咯吱咯吱的声音显得特别大。
我以为,这是值班护士在检查病房,所以没太在意。
“咯吱…咯吱…”
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着。
我突然疑惑着:半夜推着这车在走廊里走来走去,又不进病房,不影响病人休息吗?
于是,我回头去看。
在走廊灯光的作用下,我看到一名护士正推动着她的车往我这边慢慢走来。
正好,她来了,我好给她点建议,半夜推车,太影响病人休息。
可当她在离我十米之处时,我清楚的看到她并没有穿鞋,而且脚是离地的,说明她是飘的。
我打了个哆嗦,我知道她不是护士站那个值班护士,也不是人。
该死,从阴间回来,我便把那枚戒指摘了,只因不想想起薛皓月。
现在想来,真是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