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97.来了就别想走了
“周耀!你是不是在外面?给我进来!”
办公室地板上摔满了汇报材料。小周就踩着这些纸张,走到了宁致远面前。
“宁总。”
宁致远抬起头,凝视着小周的眼睛。
“周耀,我等你很久了。刚才没说完的,现在老老实实给我说出来。”
“宁总,我听不懂……”
“你听得懂。”
宁致远顺手解开腕表,丢在桌上。他向后靠在椅背上,闭了双眼。
“周耀,你跟了我八年。我一直很信任你——直到此时此刻也还是信你。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信任。刚才车上有阿程。你怕他冲动,更怕你拦不住他,所以你瞒了许多事。我只当你是被逼无奈,不是有意骗我——所以现在,通通说出来。
别叫我失望。否则,你会后悔的。”
小周脸色发白,身体僵硬着。
什么是不敢当着阿程的面说出来的事情?
答案很清楚。只有那个视频,和视频背后的人。
——林鹿。
阿程厌恶林鹿,到了恨不得他去死的地步。当初宁致远决心洗手不干,叫他那一帮兄弟,从地下王者宁氏组织的中流砥柱,一下子成了商业帝国宁氏集团的弃子。他怎么可能不恨?
可他对宁致远忠心耿耿,不能去恨自己誓死效忠的“宁哥”。
而那个促使宁致远做出这个决定的人,自然是最好的替罪羊。
小周当然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出一些隐情……
只是他没想到,宁致远什么都知道。他方才只是没有当面揭穿他。
此刻宁致远一番话,叫小周背后发凉。他清楚宁致远的手段,他更清楚,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
宁总说的没有错,他是真的很信任自己。所以叫他开口为自己辩白,而不是直接在车上就叫他滚。
八年的信任,换来最后一次机会。如何抉择,都在他自己。
沉默片刻,小周开口了。
“宁总,我确实去查过林哥的事。”
宁致远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庄晓那边,目前还算正常。他从原来的舞剧团辞职后,除了圣依丝组委会的职务,就没有其他职务。那段时间他很闲,所以一直在本城,但和林哥私下只见过这一次。通话和邮件确实有过几次,但不多,内容也没有出格。最近他飞去了西部一个城市,参加一个学术研讨会。似乎要呆一阵子的,起码几个月。这条线我还会继续查,但是不见得有什么收获。
保安那边,我已经向您汇报过了。他确实是个无赖,他的话根本不足以采信。”
“还有呢?”
两人都很清楚,若只是查出来“庄晓没问题”和“保安不可信”这种结论,小周肯定早就汇报给宁致远,绝不会擅自压下视频,不让他知道。
所以那视频背后,一定还有更深的秘密。
“宁总,那个厉行确实有问题。”
小周低声道,
“他在某些圈子里影响力很大。他年纪轻,入圈却很早,手段也狠,会用些违禁的药物……他驯养了很多人。这些人对他百依百顺,把他当做神一样崇拜。可据说他很久前就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直到这一次,他突然被抓进了监狱。宁总,我不确定他接近林哥是不是另有图谋……”
“你是想说,他想通过接近林鹿来接近我?还是说,他早就对林鹿出手了,林鹿和他睡过,所以背叛了我。”
“……”
“又或者,你觉得这两种情况也可以同时发生。”
“宁总,我相信林哥!他不是这种人,没有证据说明他背叛了您……”
“也没有证据说明他没背叛我。不是么?”
小周突然哑了。他双手握拳,呼吸急促起来。
“可是我相信林哥的为人……”
“所以你才没有将这件事汇报给我。总想着,万一能找到林鹿没背叛我的证据呢?”
宁致远睁开眼,目光如炬,灼在小周脸上。
“你对林鹿,倒是忠心。”
“宁总!”
“不用解释了。周耀,我再给最后你一次机会。最近你不用参与公司的事情了,就负责把事情查清楚,把结果原原本本汇报给我。这一次要是再擅自隐瞒什么,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可是宁总……”
“到此为止吧。也用不着说什么你相信林鹿的人品。”
宁致远轻笑一声,带了些嘲讽。
“我养了他六年。他到底可不可信,我难道不比你更清楚?拿出证据来,要是他没有和厉行鬼混,我自然会放他一马。可他要是真敢跟那种货色厮混到一起……”
宁致远没有再说下去。他站起身离开,狠狠摔上办公室的门。
只留下一声巨响。
……
宁氏集团的顶楼楼顶,是宁致远的私人停机坪。
从电梯走出来,顶楼凌冽的风扑面而来。宁致远没有穿外套,薄薄的衬衫被风吹得紧贴身上,勾勒出身体线条。
但他不觉得冷。他甚至需要再点一根烟,来帮助自己保持冷静。
很快,他穿过停机坪,越过飞行跑道,来到了楼顶一角的一座建筑门口。按开密码锁,金属大门在眼前徐徐分开。
一尘不染的木质地板,两边陈列着几架直升机。还有些机械配件,几台哈雷摩托,更深处的是十几辆超跑。这就是所谓“机库”——曾经年少时,宁致远也与其他富豪子弟一般,迷恋过一阵子机械轰鸣与速度的艺术。但年岁渐长,他的注意力渐渐放在了昼夜不息的金钱游戏上。在商界开疆扩土的同时,他也精简了曾经的收藏,只留下当初最喜欢的一些藏品,作为纪念。
但此刻,他不是为了纪念自己的青春岁月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