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由精品提供的—《》132。用他的命,换她的命
很快,市肿瘤医院就到了。
林鹿跳下车,就想往里面走。却不想小周动作比他还快,提着蛋糕盒子拦住了他的路。
“林哥,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可宁总这次和以前不一样!你知道吗,他亲口对我说,说你不是个废物,你能自己养活自己。他说他都知道了,叫你不要为了赚到钱向他证明自己,就再接乱七八糟的兼职,他还说……”
“所以那个夸我‘表演的很好’的客户,果然是致远哥对吧。”
林鹿淡漠地打断了小周。小周吃了一惊。
“什么?宁总给小费的演员是你?不对啊林哥,那天晚上我也去了。哪有安排什么演出啊,我怎么不知道?“
“根本算不上演出。我就是个道具,连个人都不算。”
轻笑一声,林鹿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这信封小周特别熟悉。因为昨天,他还亲手把它给了李主席,告诉他里面是宁总打赏的十万块小费,叫他转交给“那位演员”。
“那天的表演只进行了一半。因为主办方请来的客人明确表示,他不喜欢我,让主办方将我们中途赶走了。那天,李主席除了致远哥,还请了别的客人吗?”
“呃……”
“根本没有对吧。所以那个说讨厌我演出的是他,叫人把我赶走的是他,让我一分钱报酬都没拿到还挨了骂的人也是他——然后他再叫人给我十万块的赏钱,告诉我‘其实你演的不错’?小周,你不觉得这有点太欺负人了吗?”
“林哥,宁总肯定不是这个意思!我猜他根本不知道那个是你!你看,他不是马上把那十万块报酬给你补上了吗?”
“这样说来,他确实不喜欢我的表演。那就更没必要事后找补,改口说我演的挺好,还要给小费了。我没本事,赚不到这份钱,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他可怜我的。小周,你替我把这十万块钱还给宁总吧。替我谢谢他,但是没必要
“哎呀林哥,你何必这样怄气呢?”
“我不是怄气,我是真的觉得没必要。”
“但你的确缺钱不是吗?不然干嘛接这个活?林哥,我今天问了李主席,才知道这个表演有多辛苦!涂上铜漆,站上几个小时,像雕像一样不能动!可活人不是雕像啊,这种工作,你怎么受得了?”
“不是我,也会有别人来演。别人能受得了,我也一样受得了。”
“林哥,你干嘛这么倔啊!宁愿遭这个罪,都不愿拿宁总的钱?何必呢,你和宁总什么关系,用他点钱能怎么样啊!
“我和他什么关系?小周,你说清楚些,我和他算是什么关系?!”
小周语塞了。他支支吾吾半天,挤出来一句,
“反正,这是宁总自己愿意给的……”
“他愿意给,我不愿意拿。被人家指着鼻子说废物,说离开男人连自己都养不活……这种经历,这辈子我都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小周张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林鹿一向脾气好的不得了,对宁致远更是百依百顺。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原来林鹿打定了主意,居然这样一百匹马都拉不回来!宁愿在外面吃尽苦头,都不愿意低头——不,甚至连低头都不用!摆好的台阶,等他来下!谁能想到,他宁愿走那条最苦的路,都不肯回头下这个台阶?
宁总啊宁总!叫你嘴欠,叫你嘴贱!从来真心最难得,从来也是真心被伤了最难挽回。搞成这样,我看你怎么办!
小周心里恨得直咬牙,却又不能真丢下老板的嘱咐不管。眼看着林鹿要往医院走,他赶紧拎着蛋糕盒子挡在了前头。
“等等!”
林鹿蹙起眉头,脸色有点难看了。
“小周,我已经把话说得掏心掏肺,是真把你当成朋友,才对你说这些心里话。怎么,连你也要和致远哥一样,要来欺负我,强迫我了?”
“没有!不会的,林哥,我怎么可能欺负你?”
小周急得额头上都冒了汗,
“林哥,我就是想求你把蛋糕收下。你看行不行?”
“我说过,我根本不喜欢吃草莓蛋糕。”
“一口,就一口!林哥你把盒子打开,就吃一口?求你了!你就当为了我能交差好不好,宁总还等我回话呢!”
“……”
林鹿看看满头是汗的小周,又看了看那蛋糕盒子。
“这有什么意义?”
“特别有意义!你吃一口就知道了!真的,就一口就行,你打开盒子吃上一口——你答应我这个,我马上就走!林哥,我肯定不缠着你了。”
林鹿不太明白,小周为什么对他“打开盒子吃一口”这件事这么坚持。但看他急成那样,他还是点点头。
“那好吧。”
小周明显松了口气。
“太好了。林哥你不会骗人我知道的,你一定要记得啊!”
“嗯,我记得了。”
说着,林鹿提起盒子,头也没回地进了医院门。
小周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眼前浮现的,却是宁致远坐在蛋糕店里的身影。
之前,只要是交代过小周的事情,宁致远就不会再过问了。可这次,说是叫小周送蛋糕过去,宁致远却还是一大早就赶去了baking!。然后,亲手烤了一炉蛋糕出来。等小周到了的时候,就看到他围着围裙,嘴边叼着一根烟,正在认认真真地裱着花。
没什么经验,裱花不是大了就是小了。宁致远冷着一张脸,咬着烟蒂,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一朵不成功就再来一朵,前前后后做废了五个蛋糕胚,才有了这一个成品。
其实也说不上多好看。起码,还算有个蛋糕的样子。
宁致远又亲自将蛋糕装在盒子里,从衬衫胸袋里抽出一张纸,夹在了蛋糕盒中。
“拿去给他吧。”
轻描淡写,好像半点都不在意。小周也就努力装作没看到他从怀里掏出那么长的一封手写信,若无其事地端走了盒子。
……当然不能戳破他。毕竟像他老板这种傲娇到死的人,肯屈尊纡贵写封道歉信,恐怕比登天还难。
只可惜,蛋糕做得再用心,却已经太迟了。小周只希望,林哥好歹肯打开盒子看看,别直接丢掉——说不定,那封信真的能打动林哥的心,叫他回心转意呢。
……
林鹿提着蛋糕盒进了肿瘤医院。这间医院不大,条件也简陋。可林鹿心里明白,这恐怕已经是萍姐能负担得起的最好的选择了。
他从门诊一直找到住院部,终于在走廊里找到了萍姐。
原本泼辣的女人,此刻憔悴极了。她依旧穿着那件旧外套,佝偻着腰坐在长凳上。她眼睛肿着,眼窝下面几道深深的皱纹。
“萍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