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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门汇报会，开了一整个下午。
会议室长桌边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只有宁致远稳稳坐在主位上，单手支着额头，听着下面副总们的汇报。
一个部门接一个部门。这么大的集团，事情何止千头万绪。若不是他超人般的精力，又怎么能做到这般地位？
但就算是超人，也有累的时候。
连轴转了七个小时，终于将最后一场汇报听完。在文件上潇洒签下名字，宁致远将笔顺手一丢，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好了，就到这里。都回去好好传达，一周后提交一份备忘录，叫周助理审阅后交给我。”
“是，宁总。”
“去吧。”
很快，坐满了人的会议室再次空空荡荡。宁致远望着窗外的圆月，沉声道，
“小周？”
“宁总，周助理去和首府行政区接洽深入合作的事情，现在不在总部。”
彬彬有礼的女声响起，是新换的值班秘书。
“您有什么事？我来替您安排。”
“桌上这些备忘录，你叫他们都整理好交给周助理。明天行程调整一下，会议挪到下午去，上午空出来。还有，去打听一下，想赞助圣依丝舞蹈节，需要多少钱？”
“圣依丝……舞蹈节？”
前面几条中规中矩，秘书都迅速记下了。最后一句，却叫她愣了一下——宁氏集团虽然商业版图极大，却都集中在制造、贸易与金融行业上。一个黑道起家的企业，和艺术圈子八竿子都扯不上关系，宁总怎么突然想起来要赞助舞蹈节了？
“嗯。冠名赞助商，要个名额不为过吧。”
“舞蹈节名额？宁总，您……”
秘书更加迷惑了。赞助不够，还点名要搞个名额……宁总要干什么用啊？她才迟疑一瞬，宁致远的眼刀立刻就扫了过来。秘书心里一悸，赶紧低头记下。
但毕竟是专业人士，她知道若分配任务就不清不楚，下面的人执行起来肯定更加迷惑。就算看出宁总不耐烦，也只能硬着头皮问清楚。
“宁总，您是要赞助一个入围名额，对吗？”
“入围名额？”
宁致远眉头微锁，
“只是入围，岂不是还要去比赛，才能最后站在他们那个舞台上？太麻烦，我要他们最终的表演名额。”
“呃……可是宁总，圣依丝是世界顶级的舞蹈赛，不会随便提供最终名额吧？”
“那就用钱砸到它同意！这么简单的事还用来问我？”
宁致远很不耐烦地一挥手，
“快去办。不管花多少钱，这个名额我一定要拿到！听懂没有？”
“是，宁总！一定办好！”
看着秘书点头哈腰地退出去，宁致远才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小周回来后，只说蛋糕是送到了，却没说和林鹿谈得如何。有心多问问情况，却已经到了安排好的开会时间——各部门副总都排队候在会议室外，总不能叫他们久等。
好容易事情都办完了，小周却又不在。林鹿到底在想什么，怎么拖到现在还不给自己打电话？他是不是还没有看到那封信？
对，肯定是这样。不然，自己已经给了他那么大的台阶，他怎么还不乖乖跑来认错呢？
这时候，才离开的秘书再次出现在门口。
“宁总，阿欢先生来电。”
秘书捧着一部手机，恭敬地递过来。宁致远烦躁地摆摆手，
“什么事？我累了，你叫他明天再说。”
“我也是这样对阿欢先生说。宁总忙了一天，现在需要休息了。但是阿欢先生很坚持，说他要汇报的事情很重要，您一定想要马上知道。”
秘书有些犹豫地开口，
“可我问起来的时候，阿欢先生不肯告诉我。他只说，叫我告诉您，是和林鹿还有什么脱衣舞俱乐部有关的事……”
话音未落，宁致远从她手中抢过了手机。
“阿欢，是我。怎么回事？”
话筒中，阿欢声音传来。与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样子不同，平添了几分仄气。
“宁哥，你那个林鹿，可真是个狠角色。你知道吗，他真的勾搭上了庄家。”
“你说什么？”
“庄家！宁哥，就是那个一直自以为是百年望族，隐隐跟我们宁氏对着干的庄家——大儿子是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公子哥，二儿子妄想跟宁哥你抢人！就是那个庄家！”
“继续说。”
“宁哥，你最开始叫我去查厉行给林鹿灌下的药，我还以为厉行才是主谋。当然，药是庄晨搞到的，但他看起来就像是个不自量力的**，我以为他是被厉行利用了。您也知道，庄家虽然曾经阔过，但早就开始颓落了，庄家那个老大更是个败家子。在别人面前摆摆百年望族的谱也就罢了，在我们宁氏面前，他们还真不够格。可没想到，顺着这条线越挖越深，原来庄晨的水才是真的深——他弄了个很大的贩药网络，当真赚了不少钱呢。”